饮马湖约十里外的一处荒废土地庙。他再次确认四周无人，迅速闪入庙中。

    

    土地庙残破不堪，神像倒塌，蛛网遍布。灰衣随从没有停留，直接来到后墙一处看似普通的砖石前，有节奏地轻轻叩击了几下。

    

    片刻，墙后传来轻微响动，一块砖石被从内推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灰衣随从毫不犹豫，矮身钻入。

    

    柳随风如同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贴在庙外断墙的阴影里，屏息凝神，将听力提升到极致。

    

    洞内传来极低的交谈声，用的是某种异族语言，语调短促。柳随风在北疆多年，对北荒一些部族的语言略有了解，勉强能听懂几个词：“……黑石……三日后……子夜……陈石……亲自……”

    

    很快，交谈停止。灰衣随从从洞中退出，那砖石重新合拢，严丝合缝。灰衣随从再次确认安全，迅速循原路返回。

    

    柳随风没有立刻跟上，他在阴影中又等了一会儿，直到确认那灰衣随从走远，庙内也再无动静，才如同鬼魅般飘到那砖石前。他没有试图打开，只是伸出手指，在砖石边缘和周围墙壁上极轻地摸索、敲击，又凑近缝隙，仔细嗅了嗅。

    

    他眼中寒光一闪，不再停留，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速度比来时更快，直扑饮马湖营地。

    

    半个时辰后，陈石的帐篷里。

    

    柳随风卸去伪装，对等候在此的陈石和李青竹低声道：“确定了。那随从去了东南十里外的废土地庙，里面有暗洞，他与里面的人用北荒语接头，提到了黑石镇、三日后子夜、陈石亲自带队等关键词。洞口有暗记，里面残留的气味，带有北荒贵族喜用的某种香料味道。接头的，是北荒密探无疑。”

    

    李青竹一拳砸在掌心，怒道：“果然是北荒的狗崽子！这完颜烈，就是条披着人皮的狼！”

    

    陈石神色平静，但眼神冰冷：“证据确凿了。他果然是北荒奸细，而且能将情报如此迅速地传递给北荒密探，身份绝不低。二哥，看清那密探长相了吗？”

    

    “没有，他在墙后，未露面。但接头的暗记和残留气味错不了。”柳随风道，“现在可以确定，我们的‘假情报’，他已经送出去了。血衣楼，或者北荒，必然会在黑石镇设下重兵埋伏，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那就好。”陈石点头，“按原计划，通知杨将军和铁门主，准备收网。三日后，黑石镇，看看到底是谁埋伏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