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剑门密室。烛火跳动,映着几张肃穆的脸。
陈石、柳随风、李青竹坐在一侧,铁无双坐在主位,铁心兰和赵刚站在铁无双身后。桌上放着那张被柳随风化为齑粉、但又由铁无双手下弟子抄录回来的血衣楼悬赏令内容。
“十万两,五万两……血衣楼好大的手笔。”铁无双的手指敲着桌面,声音低沉。他知道这悬赏意味着什么。铁剑门之前被围困,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血衣楼的势力和手段。如今这悬赏一出,意味着不仅仅是血衣楼,整个北疆,甚至更远地方被赏金吸引而来的魑魅魍魉,都会将目光盯在眼前这三个年轻人身上。
“躲是躲不掉的。”李青竹率先开口,他脸上没有平时那种大大咧咧的笑容,眼神很亮,“咱们在关外干了那一票,毁了他们的营地,打了他们的脸,还从‘鬼影’手底下活了下来。这悬赏,意料之中。但咱们不能因为他们悬赏,就缩起脑袋当乌龟。”
他顿了顿,看向陈石和柳随风:“我的意思是,咱们得主动。他们想用钱买咱们的命,咱们就让他们有钱没地方花,有人没胆子来!”
“怎么个主动法?”柳随风问。
“丐帮别的不多,就是人多,消息灵通。”李青竹身体前倾,“我马上传讯回去,让我爹调动北疆,甚至中原一部分的丐帮弟子,反向追查血衣楼的据点、暗桩、和他们有勾结的江湖败类、地方恶霸。咱们不光要防,还要打!找到一处,就拔掉一处。让他们也尝尝被追杀的滋味!看是他们悬赏狠,还是咱们的刀快!”
以攻代守。这符合李青竹的性格,也符合丐帮的行事风格。遍布天下的丐帮弟子,确实是收集情报、发动反击的绝佳力量。
铁无双缓缓点头:“李贤侄此言有理。被动防御,只会让他们觉得我们怕了,更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骚扰。主动出击,打疼他们,才能让他们有所顾忌。我铁剑门虽势力不及丐帮,但在北疆地界还有些朋友和耳目。从今日起,铁剑门全力配合,要人给人,要消息,我尽量去打听。”
压力来到了陈石和柳随风这边。丐帮和铁剑门都表态支持,甚至愿意主动出击。他们作为当事人,更需要拿出态度和具体的想法。
陈石沉默片刻,开口道:“大哥和铁门主的支持,我们兄弟铭记。主动出击,我赞同。但光靠我们两家,或许还不够。”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血衣楼勾结北荒,输送物资,图谋不轨。这不仅是江湖恩怨,更是危害边关、动摇国本的大事。之前杨将军也说过,朝廷内部掣肘,边军力量有限,希望江湖正道能多协助。我们这次在关外做的事,想必已经传开。何不趁此机会,以我们兄弟三人,连同铁剑门、丐帮的名义,广发英雄帖,邀请北疆乃至关内所有有血性、有担当的正道门派、江湖豪杰,共同商议,结盟抗敌?”
他声音不高,但很稳:“一来,人多力量大,可以更有效地对抗血衣楼和北荒的渗透。二来,联盟一旦形成,血衣楼再想用暗杀、悬赏这些手段对付某一个人或者某一个门派,就要掂量掂量,是否要与整个北疆正道为敌。三来,也能让杨将军他们边军看到,江湖并非一盘散沙,在保家卫国的大事上,我们也能出力。”
结盟,将个人和门派的危机,上升为正邪对抗、家国大义的层面。这不仅能化解部分悬赏带来的直接危险,更能争取到更广泛的支持和道义上的优势。
柳随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补充道:“三弟说得对。地点可以选择一个中立、开阔的地方,比如‘饮马湖’。时间定在半月后。这期间,大哥可以调动丐帮力量初步清扫一些外围据点,既是练兵,也是为大会造势,展示我们的决心和能力。铁门主则可以联络相熟的门派,先行沟通。”
李青竹拍了一下大腿:“好!这个主意更好!咱们不光要自己打,还要拉起队伍一起打!我这就写信,让帮里全力配合!”
铁无双也面露振奋之色:“英雄帖……饮马湖……好!我铁剑门来操办具体会务,广发请帖!此事若成,必是北疆江湖数十年来未有之盛举,更是对抗外敌之壮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