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的血勇，开始反击。

    

    面具女眼看大哥奄奄一息，己方高手非死即伤，大势已去。她怨毒无比地瞪了陈石和柳随风一眼，尤其是陈石身上那层正在缓缓变淡却依旧存在的淡金色光罩，似乎要将他的样子刻在心里。然后，她不再犹豫，一把抱起重伤的面具男，身形化作一道飘忽的黑影，朝着货仓区外的黑暗疾掠而去，竟是丢下其他手下，独自逃了。

    

    “追！”赵刚厉喝，就要带人追击。

    

    “不必追了！”铁无双一剑震飞二长老手中长剑，一脚将他踹倒在地，踩住胸口，制止了赵刚。他深知穷寇莫追，尤其是那面具女武功不弱，一心逃命很难留下。眼下最重要的是肃清内奸，稳定局面。

    

    血衣楼残余的杀手见首领逃的逃，死的死，叛变的二长老也被擒，顿时斗志全无，发一声喊，四散溃逃。铁剑门弟子追杀一阵，又留下十几具尸体，便不再深追，开始救治伤员，清理战场。

    

    空地中央，渐渐安静下来。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具尸体，有血衣楼的，更多是铁剑门弟子的，其中不少是死于二长老及其党羽的偷袭。

    

    陈石体表的淡金色光罩终于完全消散。他脸色苍白，身上多处伤口还在渗血，尤其是肋下和右臂的伤颇为严重。但他站得笔直，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在被铁无双踩在脚下、面如死灰的二长老身上。

    

    柳随风走到陈石身边，递过一瓶金疮药，低声道：“没事吧？你那护体功夫……”

    

    陈石摇摇头，接过药瓶，简单处理伤口：“回去再说。”

    

    铁无双踩着二长老，胸膛剧烈起伏，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痛心。他死死盯着脚下这个曾经最信任的兄弟，看了很久，才嘶哑着开口：“为什么？”

    

    二长老惨然一笑，自知必死，反而平静了些：“为什么？刚才不是说了吗？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血衣楼给的太多了，北荒那边许诺的也太多了。大哥，这世道，光守着道义，是活不下去的……”

    

    “闭嘴！”铁无双脚上用力，踩得二长老闷哼一声，口鼻溢血。“道义活不下去，就能卖门求荣？勾结外敌？残害同门？！我铁无双瞎了眼，认了你这个兄弟！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我铁剑门的人！”

    

    他俯身，出手如电，在二长老丹田、周身数处大穴重重拍下。二长老身体剧震，脸上瞬间失去所有血色，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瘫软下去。一身苦修数十年的内力，被铁无双亲手废去。

    

    “押下去！严加看管！待清理门户后，再行处置！”铁无双直起身，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几名忠于铁无双的弟子上前，将已成废人、面如死灰的二长老拖了下去。

    

    铁无双这才转过身，看向陈石和柳随风，又看了看满地的伤亡弟子，虎目含泪，对着陈石和柳随风，以及所有还站着的弟子，深深一揖到底。

    

    “铁某……多谢两位兄弟，多谢众位弟兄！今日，若无陈兄弟神功护体，力挽狂澜，若无柳兄弟剑法超群，诛杀强敌，若无众位弟兄死战不退……我铁剑门，今夜必遭灭门之祸！”他声音哽咽，充满后怕与感激。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陈石身上。他站在那里，身上带伤，血迹斑斑，但刚才那硬抗凝罡六重攻击而不倒、体泛金光的威猛形象，已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中。那是什么功夫？竟如此强悍！

    

    陈石，这个名字，连同他今夜展现的“不灭金身”，注定将随着此战的消息，迅速传遍雁门关，震动北疆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