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随风接过,却没再喝,只是拿在手里摩挲着。洞内安静了片刻,只有瀑布的水声。
“陈兄弟,”柳随风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正经了些,“我柳随风飘零江湖,见过的人不少。有豪气干云的,有阴险狡诈的,有身怀绝技的,也有碌碌无为的。但像你这般,为救一个相识不过几日、谈不上多深交情的人,就敢用后背去硬接鬼见愁毒爪的,柳某是头一回见。”
他看向陈石,眼神很认真:“黑风寨里,你本可独自突围。鬼见愁那最后一爪,是冲我后心来的,你若不扑过来,死的未必是你,但我多半躲不过。这份情,我记着。”
陈石看着洞壁水帘透过的光斑,沉默了一下,道:“你为我缠住鬼见愁,我才有机会逼毒。你本也可走。”
柳随风笑了:“那不一样。我缠住他,是因为我们有约在先,要联手除害,而且我有把握缠住他。但你扑过来替我挡那一下……”他摇摇头,“没什么把握,纯粹是赌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