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出事了!”
柳随风眼神一冷。还是被发现了。他最后用力拧开一把锈死的锁,推开牢门,对里面惊恐的人群快速道:“往那边走,上台阶,出去!”
然后,他转身,面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挡在了石阶入口和难民之间,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剑。
三个喽啰从拐角冲了出来,手里提着刀,看到满地狼藉和正在涌向石阶的难民,愣了一下,随即看到了持剑而立的柳随风,以及他脚边两具守卫的尸体。
“妈的,有人劫牢!”为首的一个喽啰吼了一声,挥刀就砍了过来。另外两人也反应过来,一左一右包抄。
柳随风没有退。他身后就是那些虚弱不堪的难民,他退一步,屠刀就会落在他们身上。
剑光再起。
这一次的剑光,不再追求隐蔽和速度,而是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冰冷杀意。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刺、削、抹。快,准,狠。
第一个喽啰的刀才举到一半,咽喉就多了一个血洞。第二个喽啰的刀锋擦着柳随风的衣角掠过,柳随风的剑已经削断了他的手腕,然后刺入他的心口。第三个喽啰想跑,被柳随风掷出的短匕钉穿了后颈,扑倒在地。
三个喽啰,几乎是在一个照面间就被解决。鲜血溅在潮湿的石壁和地面上,蜿蜒流淌。
难民们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得瑟瑟发抖,但脚下却更快地挪向石阶。他们知道,这个杀神一样的青衫人,是来救他们的。
柳随风甩了甩剑尖的血珠,没有去追可能还在深处的零星匪徒。当务之急是让难民们尽快离开这个魔窟。而且,刚才的打斗和喊声,肯定已经惊动了其他人,前寨的匪徒随时可能赶来。
他必须给陈石信号,让他立刻发动强攻,分担压力,同时制造更大的混乱,掩护难民撤离。
柳随风不再犹豫,从怀里摸出那支特制的响箭,快步冲出地牢门口。
外面天色依旧漆黑,但寨子里不少地方已经亮起了更多的火把,人声、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向后寨聚集,显然刚才的动静已经惊动了整个山寨。
柳随风抬手,将响箭对准夜空,拉动了引信。
“咻——啪!”
一道刺眼的红光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冲天而起,在黑风寨上空猛地炸开,即便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也显得格外醒目。
信号发出。
柳随风丢掉发射完的竹筒,握紧了剑,回身看向地牢出口。稀稀落落的难民正互相搀扶着,踉跄着走出来,脸上是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惊恐,但眼中已有了微弱的光。
他必须守住这个出口,直到陈石杀进来,或者,直到最后一个难民安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