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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随风眼睛猛地一亮。他听到了陈石的啸声,也听到了寨墙方向骤然加剧的喧哗和示警的锣声。
就是现在!
换班的小队刚从拐角出现,走向地牢门口。门口的四个守卫和暗处的两个暗桩,注意力都被前寨的啸声和锣声吸引,下意识地朝那个方向张望了刹那。
柳随风动了。
他像一道没有实质的青烟,从杂物堆的阴影里飘出,速度快到只剩下淡淡的残影。十几步的距离,一掠而过。
门口那四个守卫只觉得眼前一花,咽喉处便是一凉,想喊,却只有“嗬嗬”的气流声。他们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倒下。
暗处的两个暗桩反应更快些,在柳随风击杀门口守卫的瞬间,就察觉到不对,一人从藏身处扑出,手中短刺直刺柳随风后心,另一人则张口欲呼,想发出警报。
柳随风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反手一剑,精准地荡开刺来的短刺,同时左袖一抖,一点寒星激射而出,没入那欲呼暗桩的眉心。那暗桩身体一僵,软倒在地。
使短刺的暗桩心中一寒,转身就想跑。柳随风怎会给他机会,脚下一点,剑光如附骨之疽,紧随其后,刺入其后心。
从动手到解决六个守卫,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干净,利落,甚至没发出太大的声响。
柳随风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闪身到地牢铁门前。门上挂着沉重的铁锁。他抽出短匕,插入锁孔,耳朵贴着锁,手指极细微地拨动。几息之后,“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他轻轻推开铁门。一股混杂着霉味、血腥味和排泄物恶臭的热风扑面而来。门内是一条向下的石阶,两侧墙壁上插着昏暗的火把,火光跳动,映出石阶尽头一片昏暗的空间,以及隐约传来的、微弱的呻吟和哭泣声。
柳随风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腾的杀意和怒意,闪身而入,反手轻轻带上了铁门。
他没有立刻发出信号。前寨的混乱已经开始,他必须尽快找到牢门的钥匙,或者用其他办法,打开所有牢房。
时间,依然紧迫。
寨墙上,笑面虎听着前山传来的、越来越激烈的啸声和隐约的喊杀声,又看看后寨依旧平静的地牢方向,眉头皱了起来。
老三带了二十个好手下去,这么久还没解决?那小子似乎比预想的能抗。
还有,刚才那声长啸……是信号?还是单纯的挑衅?
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前山一个人,闹出这么大动静,真的是找死?还是说,后山……
他猛地转身,对身边一个心腹低声道:“带几个人,去地牢那边再看看!有任何异常,立刻发信号!”
“是,二当家!”
看着心腹带着几个人匆匆往后寨跑去,笑面虎脸上的假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警惕。他重新看向前山那片黑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墙砖。
希望,只是自己多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