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短刀出鞘，反手一撩，割开了偷袭者的小腹。那人惨叫后退，肠子流了出来，倒在溪水里，染红一片。

    

    “杀了他！”鬼头刀壮汉眼睛红了，带着剩下的两人猛扑过来。三把刀，从三个方向劈砍而下。

    

    陈石不退反进，侧身让过左边一刀，左臂抬起，硬架向中间鬼头刀壮汉的劈砍。刀刃砍在手臂上，割开皮肉，但陈石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向内一缩一弹，竟将部分力道卸开，刀刃入肉不到半寸便卡住。同时，他右手短刀闪电般刺出，从鬼头刀壮汉抬起的腋下空隙捅入，直没至柄。

    

    壮汉身体一僵，眼中满是不敢置信。陈石手腕一拧，拔刀，带出一股血泉。壮汉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剩下两人见领头的身死，凶性被恐惧压倒，一人怪叫一声，挥刀乱砍，另一人则转身想跑。

    

    陈石没给机会。他矮身避开乱砍的刀锋，欺近那人身前，一拳捣在其心窝。拳劲透背而出，那人后背的衣衫猛地鼓起，口中喷出混杂内脏碎块的鲜血，软软倒下。最后那个逃跑的，刚冲出几步，陈石已捡起地上一块带棱角的石头，掷了出去。

    

    石头砸中那人后脑。他向前扑倒，抽搐两下，不动了。

    

    溪水哗哗流淌，冲淡了弥漫开来的血腥味。五具尸体横七竖八倒在溪水和卵石滩上。

    

    陈石站在原地，喘了几口气。左臂的伤口又崩开了些，血顺着小臂流下，滴落在石头上。他撕下一截里衣，用牙咬着，在伤口上方紧紧勒住，暂时止血。

    

    然后，他开始快速搜刮。干粮、水囊、火折子、一些散碎铜钱，还有两瓶常见的金疮药。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但补给又充实了一些。

    

    他把东西收好，走到溪水边，用清水冲洗短刀，也洗净了手上和脸上的血污。冰凉的溪水让他有些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

    

    几天前，他还是被焦霸追得在山林里逃窜的猎物。现在，他在这片山林里设置陷阱，选择战场，清除追兵。危险并没有减少，黑虎帮的人还在源源不断地进山，还有其他被谣言引来的贪婪之徒。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只能被动逃跑。他学会了观察地形，利用环境，制造机会。他在战斗，也在学习，如何更有效率地战斗，如何更好地保护自己，如何在绝境中寻找那一线生机。

    

    心，好像被这山里的石头和鲜血磨得硬了些，也静了些。

    

    他抬起头，透过茂密的树冠，看了看日头。然后辨明方向，踩着溪水中的石头，向上游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