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接了死令,要么是有所图。你杀杜杀时用的手段,瞒不过行家。黑虎帮,恐怕对你那身硬功的来历,也很感兴趣。”
“所以不管我交不交出功法,他们都得杀我。”
“不杀你,黑虎帮的名声就毁了。”林教头说,“杀了你,再搜你的身,找你的住处,看能不能翻出点有用的东西。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段。”
陈石抬起头:“教头,若是你……”
“我打不过他。”林教头打断他的话,很直接,“我凝罡四重,仗着根基扎实,能与他周旋百招。百招之后,必败。”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陈石想了想,又问:“若是加上武馆所有人?”
“学徒们练的是拳脚,不是杀人技。”林教头摇头,“真动起手,他们连黑虎帮那些老手一招都接不住。我不能让他们送死。”
陈石明白了。
“所以,没有胜算。”他说。
“没有。”林教头说,“至少在这里,在镇北城,明刀明枪地打,没有。”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但你不是来告诉我这些的。”陈石说。
林教头脸上终于露出一点极淡的笑意,很苦,也很涩。
“焦霸的斧法,大开大合,讲究一力降十会。”他说,“但也有个毛病——收招慢。他力大,所以不觉得这是毛病。可如果你比他快,快得多,那这慢的半拍,就是要命的破绽。”
陈石听着。
“还有,这人暴躁。”林教头继续说,“黑虎帮里,数他脾气最差。早年有次在赌场,庄家出千,被他看破。他当场掀了桌子,把庄家和赌坊管事全砍了。为这事,黑虎帮赔了三千两银子。”
“他受不得激。”陈石说。
“对。”林教头看着他,“但他不蠢。你想用对付杜杀那套对付他,没用。他敢进山追你,就一定有防备。”
陈石点头。
“教头可有良策?”
“没有。”林教头说得很干脆,“我只能告诉你,焦霸是什么人,练的什么功夫,有什么毛病。至于怎么打,怎么活,那是你的事。”
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陈石面前,伸手拍了拍陈石的肩膀。
“活着回来。”林教头说,“武馆的门,只要我在,就一直开着。”
说完,他转身走了。
陈石站在槐树下,看着林教头的背影消失在廊下转角。
他抬起右手,五指慢慢握紧。
掌心有汗,很快就被体温蒸干。
风吹过院子,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向墙角。
陈石转过身,看向北方。
那是黑风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