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地窖中的领悟
变化,将它“导”开,或者“卸”掉一部分……

    

    他好像摸到了一点《铁布衫》,或者说,是武道防御更深一层的门径。以前是堵,是墙。现在,墙似乎可以变成有弹性的皮膜,或者……水?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加快了几分。他知道这只是个模糊的感觉,离真正掌握还差得远。但方向,似乎有了。

    

    他又看向右臂。那团被暖流裹住的寒气,不再只是威胁,似乎也成了某种……“东西”。能伤人的东西,如果利用得好,能不能也伤人?

    

    他试着小心翼翼地,用那股贴着的暖流,极其缓慢地,推动了一丝寒气。不是往外推,而是顺着它原本的走向,往更深、更偏僻的一条细小经脉“送”了过去。

    

    “呃!”

    

    剧痛!比之前被寒气侵蚀时更尖锐的痛!那条经脉细小脆弱,从未被打通,寒气一冲,像有烧红的铁丝在里面猛地捅了一下。

    

    陈石身体猛地一颤,差点叫出声,牙关咬得死紧。汗水瞬间湿透了里衣。

    

    但他没停。痛,意味着那条经脉是“活”的,是存在的。他忍着那令人眼前发黑的痛楚,继续用暖流裹挟着那一丝寒气,像用最细的针,去刺,去钻。

    

    一寸,两寸……

    

    不知过了多久,那一丝寒气终于在细小的经脉里艰难地前进了很短一段距离,然后似乎耗尽了力量,慢慢“融化”在暖流里,或者说,被暖流吞噬、同化了。而那条被强行冲开的细小经脉,虽然火辣辣地疼,但内里却仿佛被拓宽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丝,而且,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凉意。

    

    陈石大口喘着气,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

    

    有效。虽然痛苦,虽然缓慢,虽然危险,但确实有效。那股寒气,可以被引导,甚至可以用来冲开那些平日极难触及的细微经脉。而每冲开一点,气息运转就更圆融一分,身体的某种“通透”感就多一分。

    

    这不是《铁布衫》上记载的法子,甚至可能很凶险。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也没有师父指点。他只有这点残缺的功法,这具能承受痛苦的身体,和在绝境里逼出来的一点模糊感悟。

    

    他靠着土墙,闭上眼睛,慢慢调息。右臂的痛楚还在,但似乎能感觉到,在那条新打通的、火辣辣的细微经脉尽头,气息的流转,稍微顺畅了那么一点点。

    

    黑暗的地窖里,只有他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声。

    

    直到头顶的木板被轻轻敲了三下,两重一轻,是王瘸子约定的暗号。

    

    陈石睁开眼,眼底深处,那一点微弱的光芒沉淀下去,恢复了平时的沉静。他挪开木板,王瘸子那张带着忧色的脸探了下来,手里拿着一个粗陶碗,里面是冒着热气的菜粥。

    

    “小子,没事吧?下面一点动静没有。”王瘸子把碗递下来,压低声音,“外面查得松了点,但还没撤。杜杀那老小子发了狠,不找到你不罢休。你……”

    

    他看到陈石苍白的脸色和湿透的头发,顿住了。

    

    陈石接过碗,粥的温度透过粗陶传到手心,很暖。“没事,王伯。我在疗伤,有点费神。”

    

    他喝了一口粥,热流顺着喉咙下去,驱散了一些地窖的阴寒和身体的疲惫。

    

    “林教头那边,有消息吗?”他问。

    

    王瘸子摇头:“武馆门口一直有人盯着,我没敢直接去。不过听说,杜杀白天去武馆要人,被林教头顶回去了。林教头……怕也是个深藏不露的。”

    

    陈石默默喝粥。林教头果然出面了。这份情,他记着。

    

    “你安心待着,”王瘸子说,“这地窖还算稳妥。我晚上再给你送吃的。外面的事,有我们这些老家伙看着。”

    

    陈石点点头,没说话。碗里的粥喝完,身上有了点力气,脑子也更清醒了些。

    

    杜杀的掌力,阴寒歹毒。但正是这阴寒罡气,逼着他找到了《铁布衫》更进一步的可能,甚至误打误撞,开始尝试用敌人的力量来磨砺自身。痛苦,是代价,也是路径。

    

    他放下碗,重新闭上眼睛,心神再次沉入体内。

    

    这一次,他不再畏惧那盘踞的寒气,甚至主动引导暖流,包裹上另一小缕,朝着另一条从未涉足的细小经脉,缓慢而坚定地“送”了过去。

    

    刺痛传来,他眉头都没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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