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根。”

    

    他看向侍立在门口的钱府管家：“去，把衙门的刘捕头，还有你们府上能主事的人，都叫来。”

    

    “是，杜爷。”管家连忙应声出去。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公服、腰间挎刀的精壮捕头，还有钱府另外两个护院头目，跟着管家走了进来。

    

    杜杀没让他们坐，直接开口：“刘捕头，烦请你以衙门名义，发下海捕文书，全城排查。”

    

    “杜爷请吩咐，查哪些人？”刘捕头拱手问道，语气恭敬。他知道眼前这位是钱老爷重金请来的高人，连县令大人都要给几分面子。

    

    “第一，查城中所有武馆、镖局、苦力行、力巴帮，凡是练过硬功的，一个不漏。尤其是近半年内进境突然加快，或近期受过外伤的。”

    

    “第二，查城中所有药铺、医馆，近十日，不，近半月内，购买过大量治疗内伤、化解寒毒、或强健筋骨药材的人。特别是那些购买廉价药材，或购买数量与身份不符的。”

    

    “第三，查贫民区所有青壮男子，尤其是与李老伯家那片地有牵扯，或近期行踪诡秘、与钱府有过冲突的。”

    

    “第四，查城中所有铁匠铺、旧货摊，近期是否有人打造或购买过飞刀、弹弓、石灰等物。”

    

    杜杀一条条说下来，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排查时，注意几个特征。此人年纪不大，应在十六到二十五之间。身材中等偏瘦，但筋骨结实。手掌应有厚茧，尤其虎口和指根。眼神应比常人亮，下盘较稳。可能独居，或与贫民区某些人家往来密切。”

    

    刘捕头听得连连点头，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用炭条快速记下。

    

    “杜爷放心，卑职回去就安排人手，按您说的这几条，挨个筛一遍！只要这人还在镇北城，挖地三尺也给他揪出来！”刘捕头拍着胸脯保证。

    

    “重点，是武馆、苦力和贫民区。”杜杀补充了一句，目光转向钱府那两个护院头目，“你们，带着府上人手，配合刘捕头。尤其是武馆，还有与贫民区相邻的那几条街巷，多派眼线。发现可疑，不要打草惊蛇，立刻来报。”

    

    “是，杜爷！”两个头目齐声应道。

    

    “都去吧。”杜杀挥了挥手。

    

    刘捕头和钱府的人行礼退下。偏厅里又只剩下杜杀师徒三人和那个老郎中。

    

    “师父，那蒙面人挨了您一掌，又流了那么多血，肯定伤得不轻。他会不会已经逃出城了？”站着的弟子小心问道。

    

    杜杀没立刻回答，他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他若聪明，此刻最该做的，确实是离开镇北城，找个地方躲起来养伤。”杜杀放下茶杯，看着杯中晃动的茶叶，“但此人行事，不按常理。他既有胆量与我周旋，又对贫民区有执念……未必肯走。”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外面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雨。

    

    “传话下去，悬赏提到一百五十两。死活不论。”杜杀背对着众人，声音传来，“重赏之下，自有‘热心’之人。让这镇北城的水，再浑一些。我们，以静制动。”

    

    “是，师父！”弟子躬身领命。

    

    杜杀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通脉境……硬功……古怪的劲力……”他低声自语，赤红的手指在窗棂上轻轻叩击着，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我倒要看看，你这只地老鼠，能藏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