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牛皮盾牌拍裂。你那点把戏，未必有用。”

    

    “我知道。”陈石说，“没指望靠那些能拿下他。只想……拖一拖，制造点麻烦，找机会。”

    

    “然后呢？”

    

    “然后，跑。”陈石说得很干脆，“那片地形我熟，有几条小路，他们追不上。”

    

    王瘸子盯着他看了半晌，叹了口气。“小子，你心是好的。可有些事，光靠心好不够。你得活着，活着才能继续做你想做的事。”

    

    “我明白。”陈石点头，“所以我没想硬拼。打不过，我就走。但走之前，得让他们知道疼，知道这镇北城，不是他们想怎样就怎样的。”

    

    王瘸子不说话了，低头继续磨他的拐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开口，声音低了些：“今晚？”

    

    “嗯。天黑以后。”

    

    “行。”王瘸子把磨好的拐杖头在手里掂了掂，“我会跟巷子里的老伙计们打个招呼。天黑就关门，闩死。外面就算天塌了，也不出来。”

    

    “谢谢王伯。”

    

    “用不着谢我。”王瘸子摆摆手，“我这条老命不值钱。但你不一样，你得留着。这世道，像你这样的后生，不多。”

    

    陈石没再说什么，把那个小布包轻轻放在王瘸子脚边的门槛上，站起身。

    

    “还有，”王瘸子在他转身时又说了一句，“动静闹大点。让全城的人都听听。有些事，捂是捂不住的。”

    

    陈石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快步走进了巷子深处的阴影里。

    

    王瘸子等他走远了，才慢慢弯下腰，捡起那个布包，捏了捏，塞进怀里。他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像是骂街，又像是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