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有勇夫,这下不知道有多少人红眼……”
烈风武馆,后院。
林教头拿着学徒递上来的、刚从街上揭回来的悬赏告示抄件,眉头紧锁。他面前站着陈石,刚练完一趟拳,额头微微见汗。
“一百两。”林教头将抄件放在石桌上,看向陈石,“杜杀放的饵,也是他划下的道。三日之期,百两悬赏,这是要逼你出来,或者让全城的人都变成他的眼线。”
陈石用布巾擦了擦汗,目光扫过告示上“死活不论”那几个字,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很自信。”
“凝罡境对通脉境,有自信的资本。”林教头沉声道,“他现在手握名单,重设布防,悬赏催逼。接下来,镇北城对他而言,就像一张慢慢收紧的网。而你,就在网中。”
“我知道。”陈石说。他知道杜杀厉害,知道那一百两银子会让多少贪婪的眼睛盯着每一个可疑的人。但他没有慌。王瘸子说过,光怕没用,得动脑子。
“你打算怎么办?”林教头问。
“他布网,我就绕开网。”陈石道,“他悬赏找人,我就让他找不到。他以为我在网里,我偏要让他觉得,我随时可能在他想不到的地方出现。”
林教头看着他平静却坚定的眼神,心中暗暗点头。这少年,经了事,确实沉稳了许多,不再是最初那个只知闷头苦练、受了欺辱咬牙硬忍的柴房小子了。
“需要武馆做什么?”林教头问。
陈石摇头:“武馆什么也不用做,和往常一样就好。杜杀可能会来试探,教头您只需如常应对。我现在,是‘失踪’的。”
林教头明白他的意思。陈石越是不露面,杜杀就越要花力气去找,而藏在暗处的人,总比明处的人多一些主动权。
“自己小心。”林教头最终只说了这四个字。
“嗯。”陈石点头,拿起自己的旧外衫穿上,像往常一样,从后门离开了武馆。他的身影很快融入外面街道的人流中,看起来和任何一个为生计奔波的普通少年没什么两样。
只是他的脚步,比往日更稳,眼神,比往日更静。
一百两银子的悬赏,像寒风一样刮过镇北城,带来了更多的窃窃私语和贪婪的目光。但风再冷,也吹不散某些人心头燃起的火,也压不弯某些人挺直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