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很快消失在庙外浓重的夜色里。
破庙里又只剩下陈石一个人。远处的哭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也许是哭累了,也许是别的。风还在吹,穿过破窗,发出呜呜的轻响,像是叹息。
陈石依旧靠墙坐着,但胸膛不再那么憋闷。王瘸子的话,韩队长的故事,像浑浊水里的明矾,让他混乱的思绪慢慢沉淀下来。
光有热血和拳头,不够。
他需要眼睛,需要耳朵,需要知道钱万贯的弱点,知道他依仗的是什么,知道他下一步要干什么。他需要更聪明的方法,需要计划,需要耐心。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拳头。这拳头,昨夜打断了恶奴的腿。但它还能做什么?
夜色更深了。陈石闭上眼睛,开始慢慢调息。《铁布衫》修炼带来的微弱暖流,在经脉中缓缓运行。疼痛依旧,但伴随着疼痛的,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力量在增长的感知。
路还长。
但至少,他知道了,不能只埋头挥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