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想护着。
护院嫌恶地一脚将她踹开,老妇人跌坐在地,咳嗽起来。护院用刀挑开麻袋,里面确实是发黄的糙米。他啐了一口,又看向李老伯的儿子:“床上那个!昨天晚上,有没有看到一个蒙面人?七尺高,穿灰衣服的?”
李老伯的儿子虚弱地摇摇头,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妈的,晦气!”护院没找到想要的,又见这家徒四壁,实在榨不出油水,这才骂骂咧咧地离开,临走前还故意踢翻了门边一个破瓦罐,哐当一声,碎了。
类似的情景,在贫民区不断上演。哭喊声,呵斥声,砸东西的声音,此起彼伏。原本就因为蒙面人出手而稍稍振奋的人心,再次被恐惧和绝望笼罩。那十两银子的悬赏,像毒药一样,也诱发了一些人心底的恶。有那等游手好闲、想钱想疯了的地痞,胡乱指着某家说看见可疑人物,衙役和护院便如狼似虎地扑过去,不管那家人如何哭喊辩解,先锁了人带走再说。短短半天,就有三四户人家被以“嫌疑”之名锁走,家里被翻得一片狼藉。
破庙附近,陈石站在一处较高的残墙后,借着断壁的遮掩,看着远处巷子里鸡飞狗跳的景象。他拳头捏得紧紧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他看到李老伯家被闯入,看到老妇人被踹倒,看到那护院嚣张的嘴脸。也看到另一条巷子里,一个面黄肌瘦的半大孩子,因为多看了路过的护院一眼,就被揪住衣领扇了两个耳光,孩子哭都不敢大声哭。
他胸口堵得厉害,像压了块石头,呼吸都有些困难。这就是他昨夜出手的结果?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他以为教训了几个恶奴,能让钱府有所收敛,能让贫民们稍稍喘口气。可现在呢?钱万贯的报复来得如此迅猛、如此酷烈。那十两银子的悬赏,就像撒下的一张网,网住的不仅是可能的线索,更是那些本就活在泥泞里的人最后一点微薄的希望和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