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里翻出一大块洗得发白、但还算厚实的旧油布。这是以前下雨天他用来盖柴火的。他把药包用油布层层裹好,捆紧,背在背上,又在头上顶了块破麻袋片,深吸一口气,冲进了瓢泼大雨中。
雨太大了,像天河决了口子往下倒。视线模糊不清,脚下泥泞打滑。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他单薄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带走体温。但他跑得很快,脚步在泥水里啪嗒作响,溅起浑浊的水花。
他先去了王瘸子家。王瘸子正坐在门口,对着大雨发呆,那条瘸腿伸得直直的。看到陈石像个水鬼一样撞开门进来,吓了一跳。
“王伯,”陈石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解开油布,迅速拿出两包药,一包金疮药粉,一包跌打散,“这包外敷,这包煎水喝。还有艾绒,受了寒可以用。”他语速飞快,放下药,又拿出两小包发汗的药材,“这个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