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车穿过一条空旷的大街,道路两侧是高大的树木。
一束光落了下来,于是光有了形状,这就是丁达尔效应。
樱花趴在车窗边,看向窗外,看向这充满宿命感的,如画一般的场景。
黑夜和白昼,还有晚霞,是岁月的感受。
心动和遗憾错过的难受,是她的感受。
她很想回头,但没有回头。
藏在心里的小心思,就应该好好藏好了,而不是挂在最显眼的地方。
她讨厌自己的多愁善感,讨厌自己的软弱无能。
她希望自己能有一把可以斩开一切,无所不能的神兵。
但思绪潮起潮落,名为勇气的神兵,其实早就生锈了。
她期待着萧浪在某个午后瞬间,会忽然明白。
“哦,原来她是喜欢我的啊。”
但其实不会的。
她已经背道而驰,走到很远很远的路。
“如果萧浪哥哥知道我是这样的,自作深情,自我感动的女孩,他肯定会嘲笑我吧。”
“如果真的喜欢,为什么不能大大方方的去表达,去努力争取一个机会呢?”
“可是我真的胆怯,十分自卑。我懵懵懂懂的想要靠近,哪怕是被烧成灰烬我也愿意。”
“但青春只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喜欢也是。”
“我喜欢他,和他无关,而不是去无止境的勒索。”
樱花幻想着,在这样一个,黄昏来临的时候。
萧浪忽然转头,笑着对她说。
“天色不早了,我们逃吧。”
她肯定发出世界上最愉悦的声音回答他。
“一个人才叫逃,我们两个,私奔吧。”
然后她躺在车里,身边是最爱的人在逗她说笑,她看着飘过的风景,想象着,想象着,一直往前开,世界没有尽头,但渐渐的,终将迎来黑夜。
他们到了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
慢慢忘记一切的坏情绪,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这也许就是她能想到的,全部的,真正的自由。
他们在小镇上租了小屋,当做他们的小家。
他们要了一个小孩。
樱花希望是个女孩。
她想把自己的女儿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如果是男孩子的话,樱花希望他更像萧浪一点。
说不上为什么,她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但她觉得,这样就像拥有了一个,缩小版的萧浪一样。
有时候一家人躺在沙发上午睡,什么都没有发生。
有时候不听话的女儿饭前偷吃零食,萧浪乐呵呵的看着,她摆出来当家主母的气概,把他们两个外姓人狠狠收拾一顿。
女儿抱着她的大腿撒娇,说妈妈我再也不敢了。
萧浪则是厚颜无耻的抱着另一只大腿,说妈妈我也再也不敢。
她大手一挥,豪气的说道。
那么这次就原谅你们了。
有时候女儿很调皮,非要玩一起牵手的游戏。
于是萧浪和她,一人拉着女儿一只手,将她高贵的举在空中,双脚离地。
有时候萧浪也会调皮,他对着她撒娇。
“老婆,老婆,你可以多亲我几次吗?”
“我怕你明天就会不喜欢我了。”
她也会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
“真是个撒娇鬼,我魅力有那么大吗?明明都结婚十几年了。”
然后给自己亲爱的老公,献上一个真挚的吻。
再然后,女儿长大了,要上学了,也要给她报各种兴趣班。
女儿也开始喜欢穿小裙子了,更是会在她不在家的时候,偷偷用她的口红,偷偷穿上她那比女儿脚掌大了一半的高跟鞋。
当然,如果是男孩子的话,他应该会喜欢?三个轮那种小玩具车?
那她身为孩子妈妈,要不要跟儿子抢玩具车开呢?
男孩子会喜欢跑步吗?应该会说出来,爸爸妈妈,你们快来追我这种话吧?
到时候她是不是该严厉一点,说你这小子,怎么天天出汗,臭死了,衣服也跟垃圾堆捡回来一样?
关于男孩的想象,樱花果然想的不是很多。
就在她还想继续想的时候,萧浪叫醒了她。
“樱花?下车吃饭了。”
“哦。”
樱花尴尬的下车,和萧浪前往餐厅坐下。
晚餐很丰盛,是很漂亮的西餐。
用萧浪的话来说,是和漂亮的女孩,吃了一顿漂亮饭。
但樱花觉得,是和喜欢的人,吃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