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重重砸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旁边传来一声闷哼。
勿忘我也被同样的招式摁倒。
两人一左一右,被小小压在地上,连动弹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整个过程发生得太快。
从出手到被制服,连十秒钟都没用到。
白雾散去。
小小松开手,站直身体。
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两个小妖精。
拍了拍手掌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两个妖精,两个不同的权柄。”
小小的声音慢条斯理。
字眼里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
“按理来说,应该能够发挥出大于二的效果。”
她垂下眼帘,看着绯樱那张写满不甘的脸。
“但是在你们这里,明显就是小于二。”
“这也足够说明你们的弱小。”
绯樱咬着牙,双手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
可刚才那一击直接打散了她体内聚集的妖精之力,浑身酸软,使不上劲。
“说实话。”
小小转过身,走向休息区。
“我不觉得我教你们,你们就能够赢我。”
她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搭在臂弯里。
“可谁让这是桃夭的要求呢?”
眼眸扫过全场。
“后续我会把新的学习资料发到你们终端。”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下课吧。”
说完。
小小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门。
训练时的门滑开,又重重合拢。
现场顿时又恢复了安静。
绯樱趴在冰冷的地板上。
金属地面的凉意顺着脸颊往骨头缝里钻。
脑子里一团乱麻。
怎么输的?
完全没看懂。
冰与火的冲突,她和勿忘我明明算好了距离,也留出了足够的容错空间。
是勿忘我拖后腿?
绯樱在心里把刚才的交手画面过了一遍。
排除了这个选项。
勿忘我最后被摁倒的力道,跟她受到的压迫感完全同频,甚至连反抗的余地皆被彻底封死。
那个粉发女人,仅仅是在半空中画了个圈。
就借着她们自己的力量,把她们砸趴下了。
这算什么权柄?
怎么做到的?
绯樱绞尽脑汁。
想破了头,也理不出半点线索。
脑仁一抽一抽地疼。
实训室的金属大门向两侧滑开。
脚步声靠近。
花蕾停在绯樱面前,弯下腰,朝地上的红发女孩伸出手。
绯樱握住那只手,借力爬起来。
拍掉裙摆上的灰尘。
低着头,一言不发。
“今天算了吧。”花蕾看着绯樱这副霜打茄子的模样,直接开了口。“小樱今天不用去茉莉那里玩游戏了。”
绯樱抬起头,满脸错愕。
平时小蕾盯特训盯得最紧,今天居然主动放水?
“回去好好休息一晚。”花蕾推着绯樱的肩膀,把人往门外带。“至于这位小小老师,咱们后续再想办法对付。”
她语气轻快。
“我能感觉到,只要跟她再多接触一段时间,总能找到破绽的。”
花蕾这番话,绝非敷衍安慰。
随着这几天在实训室里的反复拉扯试探。
她心底早就对小小的身份有了几分盘算。
这个助教,毋庸置疑是受命于桃夭。
既然是那位最高存在的安排,这背后绝对藏着更深层的隐情。
至于小小所使用的那种违背常理、强行缝合的力量。
究竟属于何种位格的妖精。
花蕾半点都不着急。
狐狸尾巴藏得再深,只要还在台上唱戏,早晚会自己露出马脚。
现在需要的,仅仅是耐心。
等对方自己把底牌掀开。
绯樱听着花蕾的提议。
没反驳。
连输几天,又被当众羞辱。
她现在心气全无,满脑子都是挥之不去的疲乏,压根不想去面对茉莉那些折磨人的游戏关卡。
顺着走廊。
绯樱拖着步子,一路挪回了自己的宿舍。
推开门。
连灯都懒得开。
一种前所未有的困倦感席卷全身。
骨头缝里透着难以言喻的酸软。
明明只是切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