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
希洛站在原地。
低着头。
黑白相间的女仆裙摆微微晃动。
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萎靡。
胸腔里的酸涩感几乎要把理智淹没。
我想要的,可不是这些。
脑子里全是不甘。
她要的不是一句力量上的夸奖。
她要的是桃夭身边那个独一无二的位置。
是那种毫不保留的偏爱。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看着另一个家伙顶替了自己的生态位。
希洛猛地抬起头。
视线越过十几米的距离。
死死钉在场地中央那个粉发双马尾的女生身上。
眸光锐利得吓人。
不过,我们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这笔账,迟早要算清楚。
她没有再说话。
拖着有些沉重的步子,默默退开。
让到了一边。
随着希洛退场。
实训室里的气氛变得越发压抑。
连败三场。
每一场都是单方面的碾压。
桃夭的视线在人群中扫过。
最终。
落在了站在最边缘、一直缩着肩膀的那个娇小身影上。
“小勿忘我。”
桃夭的话音在安静的场馆里荡开。
“你要来试一下吗?”
角落里。
被点到名字的勿忘我,身子猛地哆嗦了一下。
她抬起头。
那张常年带着怯弱的面庞上,闪过一丝挣扎。
但很快。
这股挣扎就被另一种情绪压了下去。
娇弱的雪之妖精,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迈开腿。
一步一步走到场地中央。
她看向对面的小小。
视线里,交织着浓烈的好奇与警惕。
最深处。
还藏着几分很少能够从她身上看到的敌意。
桃夭是她的母亲。
是把她从那个冰冷世界里拉出来的唯一光芒。
现在。
这道光芒旁边,多了一个陌生人。
甚至连名字都跟桃夭那么亲昵。
这种领地被侵犯的危机感,让向来胆小的勿忘我,也生出了一丝反抗的念头。
实训室里的温度骤降。
冷白色的顶灯上,甚至结出了一层细密的冰霜。
雪之花在勿忘我头顶缓缓成型。
极寒的风暴在场地中央肆虐。
朝着小小席卷而去。
场边的小妖精们纷纷往后退,抵御这股刺骨的寒意。
但结果。
没有任何悬念。
小小只是站在那里。
连手都没有抬。
那股初生的气息稍微扩散了半寸。
漫天的风雪,在靠近她身前一米的地方。
瞬间消融。
化作一滩滩毫无威胁的水渍。
勿忘我甚至都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动作的。
就被一股极其轻柔的推力,送回了场边。
连摔都没摔。
却败得彻彻底底。
四战全败。
实训室里的妖精们,彻底没了脾气。
绯樱咬着牙,手指在身侧疯狂摩擦。
紫罗兰沉着脸,周身的电弧完全萎靡下去。
希洛死死捏着裙角,盯着小小的背影。
茉莉的核心算力还在疯狂报错,直接放弃了解析。
桃夭站在一旁。
视线从勿忘我身上收回。
转过头。
看向了人群中,那个单手托着下巴,正津津有味看着戏的女生。
稍作迟疑后。
桃夭开口。
“那么最后一个。”
“小蕾,你来吧。”
这几个字砸下来。
花蕾脸上的坏笑瞬间僵住。
托着下巴的手猛地滑了一下。
她愣在原地。
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我?”
嗓音里透着一股子纯粹的不可思议。
“我也要上吗?”
她一直站在后面吃瓜。
脑子里疯狂盘算着这出天降大戏的走向。
压根就没把自己算在挑战者的名单里。
她一个搞情报、玩战术的,上去凑什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