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地外围,紫罗兰靠墙的姿势没变,但交叉在胸前的手臂松了一寸。
茉莉手里的小册子差点滑下去。
勿忘我抱着笔记本的手紧了紧。
借?
妖精权柄这种东西,能借?
希洛站在人群最外面,手垂在身侧,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但她的脊背比刚才又直了一分。
绯樱的拳头在身侧顿住了。
她确实没想到。
打架就打架,怎么还带附加条件的?
而且这条件也太离谱了。
“这要求……有点不太现实吧?”
绯樱的脚在地面上蹭了一下。
“我倒是无所谓。可权柄这种东西,是能随便转移的?”
她的手在胸前晃了一下。
“就算我点头答应,这种事情也不是说办就能办到的吧?”
妖精权柄。
每一份权柄都与执掌者的生命本源深度绑定。
那不是一件武器,不是一套装备,拿下来递过去就完事了。
小蕾的视线没有从绯樱身上移开。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然后,慢慢地,看向了桃夭。
安静。
训练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绯樱的脚在地面上蹭了一下,也把脑袋转向了桃夭。
“桃夭。”
嗓门压了半截,但那股子困惑是真的。
“这种事情……不太可能吧?”
她的手在身侧晃了一下。
“妖精权柄又不是什么东西,拆下来递过去就完事了。那玩意儿跟生命本源绑在一起的,怎么借?”
训练室里的其他妖精也在看桃夭。
紫罗兰靠墙的姿势没变,但交叉的手臂松了。
茉莉手里的小平板差点滑下去。
勿忘我抱着笔记本,整个人往角落又缩了半寸。
桃夭站在场地边缘,手揣在开衫口袋里。
她看了绯樱一眼。
又看了小蕾一眼。
嘴角往上弯了弯。
“可以做到,我答应了。”
训练室里的空气僵了一瞬。
绯樱的嘴张着,下半句话堵在喉咙口。
太过儿戏了吧?
妖精权柄的转移……
哪怕在场的每一个妖精都清楚自己的权柄有多深地扎在体内,那种跟心脏一起跳动的感觉,不可能说借就借。
但转念一想。
桃夭的身影站在那里,手揣口袋,歪着脑袋,笑得跟刚答应了一件芝麻大小的事一样。
这确实是桃夭会做出来的事。
原初妖精,始源花海的创造者,所有妖精之花的起源。
如果有谁能绕过那些规则,把权柄像拆零件一样拆下来再装上去。
大概也就只有她了。
绯樱的嘴合上了,又张开。
脑子里那股子“不可能”的劲头被桃夭那句轻飘飘的“可以做到”给压了个干净。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绯樱的手在身侧甩了一下,把那点多余的纠结甩掉。
反正桃夭都开口了,还能有假?
但紧跟着,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不过,小蕾。”
绯樱转过身,手指朝小蕾点了一下。
“有个问题我刚想起来。”
她的下巴抬了半寸,带着一股后知后觉的精明。
“要不是我反应快,差点就掉你坑里了。”
小蕾的动作停了。
手搁在毛巾架上,偏过头看绯樱。
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难不成……
绯樱发现了?
发现她刚才的条件里没有设定时间限制?
“借一段时间”这四个字本身就是模糊的。
一段时间可以是一天,也可以是一年,甚至更久。
如果绯樱真的注意到了这个漏洞……
小蕾的手指在毛巾架边缘蜷了一下。
是小看她了?
绯樱这人虽然看着大大咧咧,但骨子里未必真的粗到没边。
这种涉及自身权柄的事情,再怎么冲动的人也该……
“你只说了你赢了,把风之花借给你。”
绯樱的手在胸前一摊。
“但是你没说,你输了怎么办。”
“……”
“这赌注不对等啊小蕾。”
绯樱的手指在空气里晃了两下,整个人往前迈了半步,下巴抬得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