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能不能……尽量给高一点?”
桃夭没说话。
安静了两秒。
然后,她把手里的试卷往茶几上一搁。
坐直了。
脸上的笑收了。
整个人的气质突然变了。
变得很正经,甚至有点严肃。
“这叫什么话?”
桃夭看着小白莲,嗓子里的调子平了下去。
“我可是很公平公正的。”
“出卷的人是您,改卷的人也是您。”
小白莲猛地抬头。
“这本来就不公平!”
说完她就后悔了。
身子往回缩了缩,声音又小下去。
“我的意思是……您出的题,您最清楚标准答案。由您来改……”
“所以呢?”
桃夭打断她。
“所以你就觉得,我可以给你开后门?”
小白莲不说话了。
两只手攥着膝盖上的布料。
肩膀微微塌下去。
失望。
很明显。
桃夭看着她这副样子。
一秒。
两秒。
然后,桃夭的身子又往沙发靠背上一歪。
刚才那股子正经劲儿散了。
她重新挂上笑,手伸出去,手指轻轻点了点小白莲鼓起来的脸颊。
“不过嘛……”
桃夭的嗓音拖得长长的。
“也不是完全没得商量。”
小白莲的肩膀动了一下。
“如果你让我捏一下你的脸。”
桃夭的手指在小白莲脸颊上虚虚地比了个捏的动作。
“我就给你个高分。”
“也说不准呢。”
小白莲怔住了。
整个人定在沙发上,两只手攥着膝盖上的制服下摆,指头收了又松,松了又收。
脑子里有两个念头在掐架。
第一个:她说的是真的吗?真能加分?
第二个:捏脸……
第一个念头占了上风。
不过很快,小白莲的喜悦卡在半路,涨了两秒,又瘪下去了。
捏脸。
桃夭说的条件是捏脸。
这个人坐在沙发上距离她不到半个靠垫,身上那股淡淡的花香一直往鼻子里钻。
而她刚才还被这人牵了手腕。
现在又要被捏脸。
小白莲的耳朵尖烧了起来。
脸颊上的温度也跟着窜。
她偏过头,不看桃夭。
视线落在茶几上那摞试卷的边角上,嘴唇抿了两下,抿得紧紧的。
要答应吗?
就……就一下而已。
又不会少块肉。
可是。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桃夭看着小白莲那张红扑扑的侧脸,嘴角往上弯了弯。
“怎么样?”
桃夭的身子往小白莲那边靠了一截,声儿压得不高不低,刚好送进对方耳朵里。
“我这应该算是很公平吧?”
小白莲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公平。
出题是你,改卷是你,定分数的还是你。
现在连加分的条件都是你说了算。
这叫公平?
小白莲心里翻了个白眼,大大的,结结实实的。
可她没敢翻出来。
嘴角扯了一下,挤出一个笑。
“公平,必须得公平。”
两个字从牙缝里蹦出来,干巴巴的。
桃夭的下巴搁在自己手背上,歪着头看她。
“那小学园长考虑得怎么样了?”
小白莲的肩膀塌了一截。
低着头,声儿小了一圈。
“可以。”
停了一拍。
她的脑袋忽然又抬了起来,两只手从膝盖上撑住沙发面,身子往桃夭的方向正了正。
“不过得给我高分。”
声儿比刚才大了一点。
又停了一拍。
“还有。”
小白莲的下巴微微扬起来,努力维持着一个学园长该有的体面。
“我是学园长。不是小学园长。”
桃夭的眉梢挑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得很开心。
“好的,小学园长。”
没等小白莲再纠正第二遍,桃夭的手已经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