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安室透真的单纯只是事务所员工的话,这建议简直就是金玉良言。
尤其是在霓虹这个各家自扫门前雪的地方。
霓虹人在孩童时就被教导不要给别人添麻烦,这完全是知小礼而无大义的教导。
教孩子的时候告诉他们不要给别人找麻烦,然后偷摸排核废水的时候连个尤豫都没有。
等闲不给别人找麻烦,要找就找个大的。
纯纯在这憋大招呢。
关正义的态度就很符合一个标准的霓虹事务所社长会给出的建议。
一把自己的事整明白就行,其他的事要相信其他人的智慧。
哪怕“其他人”是智力缺陷患者,那也要相信他们的智慧。
主打的就是个三不沾。
建议虽然是个好建议,安室透也能感受到关正义能提出这样的建议,这是把他当自己人了。
可他不光只有事务所员工这一个身份啊。
他还是公安的秘密警察。
罗伯特要杀人这事儿,他不知道也就罢了。
就象北斗星3号列车上发生的命案。
通过关正义的说法,安室透猜到关其实早已猜到列车上会发生命案。
甚至就连命案的凶手和被害人资料,关正义也有所掌握。
但考虑到凶手和被害人的成分,一个前抢劫犯外加两个前毒贩。
安室透对此事的态度是左耳进右耳出,权当没听到过。
安室透把这个国家当成恋人,那加越利则、出云启太郎这些人就是被恋人自身免疫系统杀死的病毒。
病毒被杀死,安室透乐还来不及呢,难不成还要他为这群渣滓出头?
安室透是“零计划”的执行人,本身干的也是卧底。
还是在【黑衣组织】里卧底。
这就代表对于程序正义和结果正义,安室透会更倾向后者。
他是个灵活的人。
不灵活也没办法在【组织】卧底这么久,并获得属于自己的代号。
【组织】里多少人渴望一个酒名当作代号而不得呢?
眼睁睁的看着命案发生肯定不行,安室透不是舍不得死几个毒贩。
他要做的是通过抓捕、审讯武田龙一,然后彻底打掉鸟取县武田家这个毒品拆家的上下游。
不然,就算武田信一死了,武田家没人操持这份生意。
只要上下游渠道还在,就算没有武田家,也会有三上家、小泽家、吉泽家之类的新贩毒团伙。
除恶务尽、斩草除根...这道理安室透一点都不陌生。
平时忙着【组织】的工作也就罢了,现在刚好遇到,他没有半点放过的道理。
武田信一干的这种事和米花市层出不穷的凶杀案还不一样。
米花那凶杀案,别管杀人动机有多潦草,人家好歹是给了个理由。
可武田信一这贩毒...
任何有识之士都不会坐视这东西泛滥,甚至连口子都不能开。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但凡为武田信一这类人说话的,一律当成是毒贩论处就行。
关正义的建议虽然没能帮助到安室透,但的确给他带来了启发。
比如...搜集证据被嫌疑人质问,最后再打脸反击...这是刑警的套路。
他们是刑警吗?
他们不是,他们是公安的秘密警察。
既然都是秘密警察了,难不成还要走刑事部同事的“老路”不成?
想到这里,安室透立刻摸出手机给风见裕也打了个电话:“风见,带人来我这里,抓个人!
要快!”
笃笃笃...
安室透闻声开门,发现站在门外的是毛利小五郎和武田勇三。
“毛利先生,还有武田先生?你们这是吃完了?”安室透和两人相距两步远,就这都能闻到浓浓的酒气。
对这两人的突然上门,安室透露出不(liǎo)解(rán)之色。
“安室先生,你有见到罗伯特吗?”毛利小五郎问道。
“谁?罗伯特?”安室透一歪脑袋:“他不是在跟你们吃饭呢吗?
怎么跑我这来找了?”
毛利小五郎当即解释道,在安室透离席后没多久,罗伯特就表示要去武田美沙的墓地去看看。
顺带着,罗伯特还找武田勇三借了武田家小货车的车钥匙。
罗伯特离席对众人来说只是个小插曲,大家该吃吃该喝喝。
在武田信一喝高后,晚餐才宣告结束。
武田信一最先不胜酒力离席,半个小时后,众人也跟着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