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江大道,原本是滨海市政府为沿江居民和骑行爱好者修建的一条景观公路。
可惜后来预算超支,路面铺好了,路灯和护栏一直没装上,周边配套也没跟进,日子久了就彻底荒废。
白天都少有人走,晚上更是不见人影。
陆辰选这条路,不是巧合。
钱霸天要杀自己,他清楚得很。
与其在闹市区被堵住连累旁人,不如把战场拉到这种没有摄像头、没有行人的地方。
对双方来说,都是动手的好地方。
江风顺着河道灌过来,路两旁的野草被吹得刷作响。
陆辰骑得极慢,脚都没搭在踏板上,全靠惯性往前滑。
他心里没什么紧张,反倒有些跃欲试。
“钱霸天这次会派多少人来?十个?二十个?”
“十几二十个的话,以我现在的修为,应付起来不算吃力。”
“但要是再多,或者带了利器……”
炼气二层虽然比普通人强出一截,可终归不是铜皮铁骨。
人数太多,加上刀具钢管一齐招呼,照样棘手。
“管不了那么多,来了再说。”
念头刚过。
背后,两道强光骤然射来,打得他后背发白。
紧跟着,引擎的轰鸣声撕裂夜风,沉闷而暴躁!
陆辰扭头看去。
两辆黑色厢式货车开着远光灯,一前一后从身后疾驰而来,速度丝毫不减,摆明了要直接撞死他!
“来得倒快。”
陆辰眼皮一掀。
面对两团高速逼近的白光,他没有蹬车加速。
两个轮子跑不过四个轮子,这点常识他还有。
距离急速缩短,引擎声震得耳膜发胀。
就在车头即将撞上的瞬间,陆辰双腿爆发,整个人弹射而起,身体横向扑出,扎进路边的荒草丛中翻滚了一圈。
“砰!”
沉闷的巨响从背后传来。
共享单车被货车前杠正面撞上,车架当场扭曲变形,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翻滚出去,最终坠入江中,溅起水花后迅速沉没。
货车急刹,轮胎在路面上拖出两道焦黑痕迹,车身横向滑移,堵在了路中间。
另一辆从对面绕过来,同样横停,封死了另一头。
哗啦!
车门齐齐拉开,一群穿黑色背心的壮汉从两辆车上跳下来,手里清一色反光砍刀。
陆辰数了一下。
二十二个。
“好家伙,钱霸天还真舍得下本。”
他从草丛里站起身,拍掉裤腿上的泥土,不紧不慢地走回路面。
领头的是个独臂男,左袖空荡地别在腰间,右手握着一把开了刃的柴刀,脸上横着一道旧疤,配上那只独眼,整个人透着股阴狠劲。
独臂男打量着毫发无损的陆辰,啐了口唾沫:“反应够快,差点让你跑了。”
他抬起柴刀,刀尖遥指向陆辰:“小子,知道我们是谁派来的?”
陆辰抖了抖衣袖,目光扫过那二十多号人:“整二十多个,钱霸天还真瞧得起我。”
独臂男咧嘴露出一排黄牙:“既然知道,那就省事了。”
“钱爷的原话,今晚东江就是你的坟。”
“别怪兄弟们不讲道义,要怪就怪你自己不长脑子,动了不该动的人。”
说完,柴刀往前一挥。
“上!乱刀砍死,丢江里喂鱼!”
这群人没有废话,没有单打独斗的江湖规矩,二十多人直接一拥而上,刀光在夜色里此起彼伏。
比马德彪那些人凶多了。
陆辰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真气瞬间激荡,流遍四肢百骸。
第一个人冲到面前,砍刀斜劈下来。
陆辰侧身闪过,右手探出,五指扣住那人手腕,猛力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夜空,那壮汉的小臂被硬生生扭成了一个不正常的角度。
惨叫还没出口,陆辰抬脚踹在他胸口。
“砰!”
那人飞出去五六米远,后背撞在货车侧面,车身晃了晃,窗玻璃应声碎裂。
人顺着车身滑落在地,连哼都没再哼一声。
其余人愣了一拍,随即嗷嗷叫着扑上来:“砍死他!”
陆辰没有后退。
他脚下一蹬,主动迎了上去,一脚正踹在最前面那人的胸口。
那壮汉胸骨一震,整个人向后撞飞,带倒了身后两三个同伴,一堆人滚作一团。
左侧有人挥刀劈来,陆辰身体后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