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如果他沒死,幾十年以後他的家族同樣也是老錢。
比如雷石東家族像極了蓋茨比。
他們是第三代猶太移民,本姓叫羅斯汀。
家族一直從事賭博和黑市彩票,是波士頓代表性黑幫。
禁酒令時期,通過賣酒和非法賭博獲得暴利。
戰爭爆發時期,擔心受到牽連,先是改姓雷石東,隨後二代目,也就是現任家主薩姆勒,通過參軍轉換身份。
退伍後藉此非法生意得來的錢財,通過開辦汽車影院進行洗白。
後來更是與同樣兩位黑色生意發家洗白上岸的家族聯姻。
雖然實力強強聯合,讓雷石東家族的資產急速擴張。
但同樣,也為後續家族爭權埋下隱患。
羅恩禮貌性地在門口迎接薩姆勒到來。
“中午好,雷石東先生。”
老頭子都快九十歲了。
下車都要人攙扶。
“打擾了,羅恩,不用這麼客氣,叫我薩姆勒就行。”
薩姆勒在兩位三十多歲的女人攙扶下來到羅恩跟前。
羅恩看著這兩個女人,嘴角抽了抽。
心想,這都快四十了吧。
他收回之前在老巴斯那說過的話,這種老女人,白給也不嫖。
結果一番介紹之後,羅恩發現自己想多了。
這不是薩姆勒的孫女,是他的情人。
老傢伙玩得真花,這麼大年紀頂得住嗎?
羅恩一邊在心裡腹誹,一邊將人請進屋內會客廳。
陪一位快九十歲的老人聊天是一件很枯燥的事。
尤其是這個老人還喜歡端著老錢架子。
憶往昔、回味過往的崢嶸歲月,再緬懷時光無情。
翻來覆去就是這點事。
倒是阿曼達與那兩位情人聊得很開心。
午餐過後,還提議去逛街。
其中一位年紀較輕,名叫赫澤的情人,在出去前,還偷偷塞了張紙條在羅恩手上。
羅恩開啟看了眼,發現是一串號碼,就隨手丟在垃圾桶裡。
剛巧這一幕被薩姆勒看在眼裡。
“讓你見笑了。”
書房裡,薩姆勒含笑著說,臉上沒有半分動怒。
羅恩聳聳肩,招來管家,泡一壺紅茶。
等管家端上茶離開後,薩姆勒又說道:
“如果你感興趣,我可以讓赫澤留下來。相信我,她很棒,我雖然很多年沒有碰過她,但我知道她絕不會令你失望。”
老變態,我謝謝你的慷慨……羅恩在心裡大罵,突然一愣:“所以你……”
“是不是覺得很難理解。”薩姆勒輕抿了口紅茶,語氣很隨意地說:
“我知道悉尼和赫澤是為了什麼,她們比我年紀最長的孫女還小,怎麼可能會對我這種快要死的老人有愛。當然我也知道她們背地裡跟很多男人有來往,甚至在我離開家的時候,還曾把他們帶回家。”
薩姆勒渾濁的雙目泛起一抹悲傷,他自嘲地笑了笑:
“但是不重要,至少她們是為數不多不想我死的人,儘管她們是為了錢。”
事情說起來很可悲,一代傳媒大亨,晚年身邊連一個信任的家人都沒有。
無論是薩姆勒的前妻,還是他的長女,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