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見面時間是上午九點,他八點五十就到了,等了快半個小時,女方還沒到。
眼看著還有兩分鐘就九點二十了,顧巖放下手腕,打算再等兩分鐘人不來他就撤了。
多等了二十分鐘,袁大姐那邊也交代得過去了。
一隻皮球滾到他腳邊,身著揹帶褲的小男孩白白胖胖的,正向他這邊跑來。
顧巖童心一起,一腳踢出。
小男孩仰著頭,無助地看著皮球高高飛起,飛向遠處。
他又看看顧巖,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看起來應該是小男孩母親的年輕女子急忙上前安慰他。
小男孩指著顧巖,無聲地控訴。
顧巖頓時一臉尷尬,他走到母子倆身旁,從兜裡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
“不哭了,叔叔請你吃大白兔怎麼樣?”
小男孩看著手裡的奶糖,哭聲漸漸止住。
不遠處,有個姑娘藏在枝繁葉茂的大槐樹後。
“這什麼人啊!”
姑娘皮膚白淨,看著很文靜,偏偏燙了一頭大波浪,看著與自身氣質多了幾分違和。
觀察著顧巖的表現,她臉上忍不住的嫌棄。
她又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心想著還是露一面吧,要不然回家不好交代。
顧巖哄完小男孩,剛回到長椅上坐下,就見有個撐著花傘的紅衣女子向他走來。
“肖雅?”
“顧巖?”
確認過接頭暗號,肖雅盯著顧巖看了看,剛才離得遠,這會兒離近了看,對顧巖的模樣倒是多了兩分滿意。
“坐一會兒?”顧巖向她發出邀請。
肖雅搖搖頭,“太曬了,找個涼快的地方坐一下吧。”
“也行,你想去哪兒?”顧巖問。
“去燕京飯店喝杯咖啡吧。”
顧巖眼中閃過意外之色,夠小資的。
可他看看肖雅打著的花傘,再聯想到她的職業,覺得這好像也正常。
“好。”
肖雅其實更意外,她提出去燕京飯店,就是想讓顧巖知難而退。
畢竟這年代,燕京飯店可不是普通老百姓想進就能進的。
“那走吧。”
從公園南門出來,穿過天安門,兩人來到燕京飯店門前。
肖雅偷偷地看著顧巖,想看看他打算怎麼辦。
“老王,今兒值班啊?”
只見顧巖熟稔地與門口值班的保衛打了個招呼,便徑直走進了飯店。
肖雅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和同事來這裡時,可是託了朋友才進的門。
她本來已經演練好了,等顧巖被保衛攔住,再請出朋友幫忙。
如此一來,顧巖丟了面子,肯定不好意思再騷擾她。
這時顧巖回頭望著她,“來啊!”
“哦。”
她反應過來,快步走進了飯店。
一進咖啡廳,顧巖就看著個狗狗祟祟的身影。
看到他就像耗子見了貓一樣,差點沒鑽桌子底下。
肖雅將花傘放到一邊,點了一杯咖啡。
又問顧巖,“咖啡你喝得慣吧?”
顧巖收回目光,盯著她看了兩秒,才說道:“咖啡我喝不慣,來壺雨前龍井。”
說著,他從兜裡掏出一張外匯券,遞給服務員。
等服務員走後,顧巖才說道:“肖雅同志,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吧,我看你應該不太想出來相親,是吧?”
肖雅矜持地笑了笑,沒回答,也沒否認。
“不說話,那我就當是了,正好我也是礙於熟人的面子。
不如這杯咖啡喝完,咱就各回各家。
回去呢,您就跟那邊說沒看上我,怎麼樣?”
聽著顧巖的話,肖雅心裡隱隱有些不舒服。
從小到大,她在家裡都是被眾星捧月的那個,連鄉都沒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