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體僵硬,一動也不動,更不敢去看顧巖。
只有瞬間泛紅的耳尖和臉頰,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
顧巖微微側頭,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露出淡淡笑意。
“哎,不錯,這個姿勢不錯。”
照相師傅常年接待遊客,眼力老道,一眼就看出顧巖和林薇屬於正在接觸中。
經他這麼一撮合,說不定就成了。
照相師傅很為自己的機智感到得意,更為自己玉成一段美好的愛情而沾沾自喜。
拍完了一張照,他還不盡興,又喊道:“來,再來一張。男同志,摟一下女同志的腰。”
顧岩心頭微微發燙,這照相師傅難不成是在世月老,當代丘位元?
他低頭去看林薇,見她整個人如同受到驚嚇的豚鼠,一動不動,他試探地抬手,虛攏在她的腰側。
他的手沒有徹底貼在林薇腰間,而是隔了約莫半寸若有若無的空隙。
可即便是這般湹挠|碰,也讓林薇身體驟然升溫,心跳劇烈加速,如同被扔進了沸騰的熱鍋裡。
偏偏這時,顧巖又在她耳畔輕輕問:“你沒事吧?”
溫熱的氣息吹在耳邊,讓她的身體感到一陣陣發軟,站都快站不住。
“沒……沒事。”
如蚊子般的聲音響起,顧巖差點沒聽清。
小辣椒變成含羞草了。
有人包藏禍心,有人沉默承受。
快門“咔嚓”一聲輕響。
在旁人預設的情侶身份裡,在盛夏的天光裡,顧巖和林薇第一次留下了專屬於彼此的記憶。
“好!非常好!”
那邊,照相師傅終於拍完了。
他對自己的照相技術非常滿意,對牽線成果更滿意。
照完了相,還不忘讓顧巖留下地址。
平郵14天,掛號7天。
林薇留的是學校地址。
留過地址,兩人繼續遊覽。
可林薇覺得,一切好像都變了。
短暫的侷促,隱秘的心動,悄然滋生的曖昧……
她的心裡好像一頭傻狍子在上躥下跳,充滿了難言的忐忑、慌張,以及那麼一絲……甜蜜。
她沒注意到,她都快把手指搓破了。
不知不覺間,日懸中天,豔陽高照,顧巖和林薇走出動物園,將喝完的北冰洋空瓶子還給攤主,退了押金。
林薇想,她應該會記得這天北冰洋汽水的味道,清甜而美好。
“都十二點多了,餓了吧?打算吃點什麼?”
顧巖貼心地問道。
“隨便吃點吧。”
出了動物園,林薇好像被解除封印,恢復了狀態。
顧巖想了想,說了幾個選項,林薇說:“就吃炸醬麵吧,天熱吃點涼快的。”
顧巖笑道:“你可真是好養活!”
林薇本能地想反駁他一句,可不知為何,看到他那雙眼睛,她一下子失去了反駁的力氣,只從鼻尖發出了一聲輕哼。
麵館裡,顧巖埋頭吃飯,林薇看著他,幾次三番試圖張口。
“怎麼了?”
顧巖終於注意到她的表情,問道。
話到嘴邊,林薇又猶豫了,“沒什麼。”
吃過飯,林薇拎著小提琴上了公車,望著顧巖的身影消失在視野裡,她心裡泛起淡淡的哀愁。
腦海裡一直想著那天天橋劇場門前的那個女人。
回到鮑家街43號。
正在指導學生練習的林維簡看到她揹著的小提琴,眉頭輕輕蹙起。
“怎麼?他不收?”
“嗯。”
林薇應了一聲,將琴盒卸下,放在茶几上。
“他……”
林維簡還要再問,不料林薇卻徑直走進自己的房間,然後將門關上,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而此時躺在床上的林薇,正兩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陷入了回憶的漩渦。
腦子裡全是在動物園合影時的畫面,腰間似乎還能感受到顧巖那灼熱的氣息。
她猛地一翻身,將臉壓在被裡。
混蛋顧巖,都是你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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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完前小姨子,已經快下午兩點了,顧巖乘著公交回到小院衚衕。
一進家門,顧巖就感受到一股喜氣。
顧嶺從羊城帶回來的各色商品堆滿了八仙桌和床,顧嵐興奮得像個小孩子,正把一件淡黃色的針織襯衫往身上比量。
“二哥!”一見顧巖,她高興地喊:“你快看!三哥從羊城給我帶的襯衫,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