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节
    故事每天都在製造、翻新、發酵,連當地的媒體都開始推波助瀾,連篇累牘地報道,結果就是民眾為了君子蘭徹底瘋狂。

    本來一盆塊八毛的君子蘭,價格扶搖直上,幾百元、幾千元、上萬元……

    一直到今年,CC市甚至將君子蘭定為“市花”,《規定》要求:賣花要限價,一株成齡君子蘭不得超過500元,交易需按交易額徵收8%的營業稅。

    官方的種種舉動,看似理智的管控,實則是火上澆油。

    長春人徹底為君子蘭瘋狂,並且這股風潮還蔓延到了全國各大城市,燕京也不例外。

    如今這時代,人們還未經受過資本市場和市場化經濟的洗禮,對這種恐怖的造富神話幾乎毫無抵抗之力。

    不少燕京人都跟著做上了一夜暴富的美夢。

    陸長林人在政府,身居要職,對這種熱潮有著本能的警惕,但也並非是持一棍子打死的態度。

    “不法分子?你怎麼這麼篤定?”

    “太陽底下無新事,17世紀荷蘭發生的鬱金香事件與君子蘭亂象如出一轍,若說其中沒有不法商販的推波助瀾,可能嗎?”

    陸長林沉吟著點頭,“以史為鑑,可以明得失。”

    “不錯。您可以把君子蘭這股風潮,看作是貧窮日久的底層民眾對財富渴求的一次集中釋放。”

    “照你這麼說,這股風潮可能是開啟了‘潘多拉的魔盒’。”

    “辯證地看待,這也是老百姓第一次接受市場化的洗禮,畢竟吃一塹才能長一智。

    您可能還不知道,長春那邊已經有企業單位開始動用公款投資君子蘭了。”

    陸長林聞言臉上露出驚悚之色,“都動用公款了?”

    “我也是聽朋友說的。”

    陸長林感嘆,“鬧得太大了,不好收場啊!”

    他的工作本就與市場管控相關,可惜的是人微言輕,且不在其位,也沒辦法制湔?

    顧巖以玩笑的口吻說道:“要我說,您該寫篇內參。不為別的,哪怕是給上面提個醒也好。”

    說者並非無心,聽者也有意。

    陸長林聞言心中一動,如果把準這次長春君子蘭風潮的脈,對他的仕途說不定會有所裨益。

    “你那朋友對這其中的事很瞭解嗎?”

    “也談不上了解。這事在當地不是新聞,只是燕京這邊不知道罷了。”

    在顧巖的記憶裡,上層注意到長春的君子蘭風潮是由於84年年底新華社的幾次報道,真正出手管控則是在85年之後。

    如果能借陸長林的手提前將君子蘭風潮引爆,或許長春乃至各地的老百姓也能少受點損失。

    但顧巖也明白這種事他只能順水推舟,真正要參與進去對他並沒有什麼好處。

    若是陸長林能因此得些益處,他今天透露的隻言片語,也足夠兩人之間結下善緣了。

    聊到此時,陸長林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似乎有點小瞧眼前這位車隊隊長了。

    “來,我們喝一杯吧!”

    上桌後,陸長林第一次主動提杯,與顧巖一飲而盡。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算是他個人對顧巖的一種認可。

    之後的時間裡,兩人之間的話題再次擴容,相談甚歡,而一旁的何向兵,只能時不時地溜邊插兩句話,彰顯彰視訊記憶體在感。

    席間,常玉弘又進來敬了一次酒。

    一個多小時後,顧巖站在皇冠車旁,開車的是周勝利。

    顧巖喝了酒,只好讓周勝利送陸長林和何向兵回家。

    待車子離開後,常玉弘不知何時出現在顧巖身旁。

    “哎呦,你嚇我一跳。”

    “沒做虧心事,你怕什麼。”

    “大半夜的,我以為豬八戒從高老莊裡出來了。”

    互損兩句,常玉弘才感慨道:“陸科長真年輕啊!”

    “他是科長,你也是科長,大家都有美好的未來。”

    常玉弘苦笑道:“你小子,罵人可真髒!我這科長,和人家那個科長有可比性嗎?

    人家手裡掌握的是整個燕京市的專項商品審批權,位卑權重。

    再過三五年,我連人家車尾燈都看不見。”

    

    第89章 是我沒有教好她

    二手汽車指標這事,在一般人看來難比登天,但在每年經手成千上萬次專項審批的陸長林眼中,不值一提。

    他甚至不需要出面說話,只需要讓何向兵在辦公室出現兩次,下面的人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對他,這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事。

    何向兵自小和他一起長大,兩家關係莫逆,他也樂得做個順水人情。

    至於從中撈什麼好處,陸長林真沒那個必要。

    他級別雖不高,但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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