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一盆塊八毛的君子蘭,價格扶搖直上,幾百元、幾千元、上萬元……
一直到今年,CC市甚至將君子蘭定為“市花”,《規定》要求:賣花要限價,一株成齡君子蘭不得超過500元,交易需按交易額徵收8%的營業稅。
官方的種種舉動,看似理智的管控,實則是火上澆油。
長春人徹底為君子蘭瘋狂,並且這股風潮還蔓延到了全國各大城市,燕京也不例外。
如今這時代,人們還未經受過資本市場和市場化經濟的洗禮,對這種恐怖的造富神話幾乎毫無抵抗之力。
不少燕京人都跟著做上了一夜暴富的美夢。
陸長林人在政府,身居要職,對這種熱潮有著本能的警惕,但也並非是持一棍子打死的態度。
“不法分子?你怎麼這麼篤定?”
“太陽底下無新事,17世紀荷蘭發生的鬱金香事件與君子蘭亂象如出一轍,若說其中沒有不法商販的推波助瀾,可能嗎?”
陸長林沉吟著點頭,“以史為鑑,可以明得失。”
“不錯。您可以把君子蘭這股風潮,看作是貧窮日久的底層民眾對財富渴求的一次集中釋放。”
“照你這麼說,這股風潮可能是開啟了‘潘多拉的魔盒’。”
“辯證地看待,這也是老百姓第一次接受市場化的洗禮,畢竟吃一塹才能長一智。
您可能還不知道,長春那邊已經有企業單位開始動用公款投資君子蘭了。”
陸長林聞言臉上露出驚悚之色,“都動用公款了?”
“我也是聽朋友說的。”
陸長林感嘆,“鬧得太大了,不好收場啊!”
他的工作本就與市場管控相關,可惜的是人微言輕,且不在其位,也沒辦法制湔?
顧巖以玩笑的口吻說道:“要我說,您該寫篇內參。不為別的,哪怕是給上面提個醒也好。”
說者並非無心,聽者也有意。
陸長林聞言心中一動,如果把準這次長春君子蘭風潮的脈,對他的仕途說不定會有所裨益。
“你那朋友對這其中的事很瞭解嗎?”
“也談不上了解。這事在當地不是新聞,只是燕京這邊不知道罷了。”
在顧巖的記憶裡,上層注意到長春的君子蘭風潮是由於84年年底新華社的幾次報道,真正出手管控則是在85年之後。
如果能借陸長林的手提前將君子蘭風潮引爆,或許長春乃至各地的老百姓也能少受點損失。
但顧巖也明白這種事他只能順水推舟,真正要參與進去對他並沒有什麼好處。
若是陸長林能因此得些益處,他今天透露的隻言片語,也足夠兩人之間結下善緣了。
聊到此時,陸長林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似乎有點小瞧眼前這位車隊隊長了。
“來,我們喝一杯吧!”
上桌後,陸長林第一次主動提杯,與顧巖一飲而盡。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算是他個人對顧巖的一種認可。
之後的時間裡,兩人之間的話題再次擴容,相談甚歡,而一旁的何向兵,只能時不時地溜邊插兩句話,彰顯彰視訊記憶體在感。
席間,常玉弘又進來敬了一次酒。
一個多小時後,顧巖站在皇冠車旁,開車的是周勝利。
顧巖喝了酒,只好讓周勝利送陸長林和何向兵回家。
待車子離開後,常玉弘不知何時出現在顧巖身旁。
“哎呦,你嚇我一跳。”
“沒做虧心事,你怕什麼。”
“大半夜的,我以為豬八戒從高老莊裡出來了。”
互損兩句,常玉弘才感慨道:“陸科長真年輕啊!”
“他是科長,你也是科長,大家都有美好的未來。”
常玉弘苦笑道:“你小子,罵人可真髒!我這科長,和人家那個科長有可比性嗎?
人家手裡掌握的是整個燕京市的專項商品審批權,位卑權重。
再過三五年,我連人家車尾燈都看不見。”
第89章 是我沒有教好她
二手汽車指標這事,在一般人看來難比登天,但在每年經手成千上萬次專項審批的陸長林眼中,不值一提。
他甚至不需要出面說話,只需要讓何向兵在辦公室出現兩次,下面的人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對他,這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事。
何向兵自小和他一起長大,兩家關係莫逆,他也樂得做個順水人情。
至於從中撈什麼好處,陸長林真沒那個必要。
他級別雖不高,但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