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半跪在地,抬眼再看,李妙雲狐眼冰寒,素手環胸輕哼。
“哼,血氣外放,這就是貴宗的待客之道?”
奎山如遭雷擊,引以為傲的肉體在築基靈壓下止不住悲鳴痙攣,他本想以四宗第一弟子的身份,給洛凡塵一個下馬威,並刺探其情報。
不料,此人領個賞金,都有築基真修親自庇護。
他咬牙硬挺,斷定李妙雲不敢在四宗地盤傷他,果然,不到數息,衝雲宗內門弟子云河便帶著三位築基長老踏空而來。
“飛雲坊分閣主,妙雲仙子?呵...道友好大的火氣。”
“以大欺小,以為我四宗無築基不成?”
三位長老身穿流光法袍,合力之下,方才驅散李妙雲靈壓。
李妙雲狐眼眯細,察覺到對方的明顯敵意後,渾身御使靈罡,上前半步準備把洛凡塵護在身後。
“本座飛雲坊分閣之主,今日奉若雪仙子諭令,護送洛道友前來拜訪劉霞仙子,領受嘉獎。”
“爾等阻攔在此,意欲何為?”
三位長老臉色微變,氣勢不由弱上幾分,在洛凡塵取出門客令展示後,默默收斂靈罡。
明若雪威名在外,他們還沒膽子在公事上找茬。
“哼!以勢壓人,哪兒像是拜訪。”
“我等四宗的三位閣主,往後怕是要和妙雲仙子討教一二。”
三位長老輕哼,還是讓開一條道路,李妙雲不語,護送著洛凡塵逐漸深入。
別管是四宗,還是劉霞,有明若雪壓著,就絕對不敢對出手,甚至還要護送著他們平安返回。
“劉霞仙子尚在午間小憩,爾等靜候一個時辰,我再去通報。”
奎山喘著粗氣,緩緩跟在身後,再不敢窺探洛凡塵。
他奉劉霞大人諭令,接待並試探洛凡塵,哪怕被揍到半死,也得完成任務。
“呼——天星坊尋她...原來是整個天星坊。”
洛凡塵眼眸眯細,總算見到了真正的奢華。
沿途周遭山脈佇立著為數眾多的洞府,內裡遍佈靈韻完滿的聚靈陣紋,顯然是近期開闢雕琢,供四宗弟子暫住。
而整個天星坊,雖然炊煙裊裊,內裡卻空無一人,唯有三座金碧輝煌的高樓佇立在靈脈核心。
聚靈大陣嗡鳴,樓閣制式與明若雪在內環的小樓近似,顯然是供劉霞居住。
他原以為明若雪佔據內環百分之一面積已算奢侈,這劉霞居然把天星坊清空,獨享靈脈,他還是太低估道宗弟子的含金量了。
“在道宗裡,似劉霞之流,也算少數。”
李妙雲似讀懂洛凡塵眼神,柔聲傳音解惑。
外門之間,亦有身份高貴之分,似劉霞這等築基成功,參悟道經次法的,可兼任門中執事,隨時有機會升任內門,地位遠高於未參悟玄章傳承的煉氣弟子。
洛凡塵和李妙雲就這般等了一個半時辰,奎山這才姍姍來遲,嗤笑道。
“霞大人還需接見三位修士,爾等還需靜候半個時辰。”
又一個時辰後,李妙雲白皙的額前隱有青筋跳動,俏臉面露不耐。
她久經商場,能屈能伸倒無所謂,但劉霞這廝明顯是在消遣大人。
“什麼東西,沒有參悟玄章傳承的外門罷了,竟也消遣先生,好大的架子。”
李妙雲唇瓣蠕動,抱怨傳音。
她也曾是焚香閣築基的外門弟子,論地位和劉霞近似,自然見不慣對方心胸狹隘的作態。
洛凡塵回以平靜微笑,無聲安撫。
在前來領取機緣前,他就有被為難的心理準備,有明若雪諭令,劉霞再怎麼針對,也就只能做些噁心人的小事,區區尊嚴罷了,他當散修的時候又不是沒丟過。
總不可能為尊嚴,連仙緣都不要了吧。
又一個時辰後,奎山再次現身,咂舌道:“霞大人準你接見,算你小子邭夂茫涀」芎醚劬Γ坏迷诖笕嗣媲笆ФY。”
李妙雲本欲同行,三位築基長老立刻上前阻攔,奎山冷冷補充道:“大人說了,只接見洛凡塵。”
“無妨,我去。”
洛凡塵輕拽李妙雲袖口,示意她稍安毋躁。
劉霞奈何不得他,且還有招攬的意向,不會也不敢對他動手。
他踱步跟在奎山身後,進入天星坊的剎那,周遭靈力頓時濃郁十餘倍,兩人步行在幹道,奎山甕聲甕氣悶哼:“洛凡塵,能登頂法樓,你應該是個人物。”
“過獎。”
洛凡塵含笑頷首,奎山嗤笑道:“若能踩著你上位,我也可以揚名,乙木秘境我不會手下留情。”
“我等你。”
洛凡塵言罷,獨自進入三層高樓,眼前十餘條小徑,同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