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的失神紊亂,徹底打亂了她的身形平衡。
她雙腿陡然一軟,身形晃盪飄搖,似靜水驟起漣漪,這股詭異的失衡力道迅速蔓延全身,席捲四肢。下一秒,溫蕾莎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直直向前栽倒,重重摔落在地。
嬌嫩的手掌狠狠擦過粗糙地面,皮肉撕裂,瞬間磨得血肉模糊、狼狽不堪。可她渾然不覺,分毫痛感皆無。在那股詭異力量的禁錮下,她與自身軀體的神經聯結已被徹底切斷,只剩一具失去感知、不受掌控的軀殼癱倒在地。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可能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那種奇怪的感覺終於消退了,她與自己的身體,與世界,與萬物重新建立起了聯絡。
但她很清楚,如果這是一場真實的戰鬥,她早就已經死了一千遍一萬遍。
所以,她癱倒在地,沒有任何想要爬起來的意思,任由自己的臉頰貼著那冰冷的青石地板。
“我……輸了。”
她主動開口。
這總比陸行遠開口提醒要體面得多。
陸行遠點點頭應了一聲。
少女的臉上浮現一抹苦澀的笑容,對方一點都不意外這個結果,彷彿早在他的預料之中,好自信啊……而曾經的她,也是這麼自信的,但是很可惜的是,在與陸行遠一次又一次的交手中,她接連敗下陣來,這份自信,如同破碎的鏡子一般,已經沒法再拼湊起來了。
都是同齡人……憑什麼他這麼強?
老師還說自己天賦不賴,果然是哄小孩子的話。
越想少女越覺得委屈,眼角開始逐漸泛紅,晶瑩的淚珠,更是在不斷地打著轉轉。
陸行遠挑了挑眉,這是何意味?
打不贏就哭?
“我哭還不行嗎?”
金髮少女眼角紅得更厲害了,一直強憋著的淚水,在這一刻奪眶而出,將整張嬌嫩的臉都給打溼了。
“你要是用正兒八經的武器把我打敗了,我也就認了。可你偏偏用一根樹枝,這分明就是在羞辱我,嗚嗚嗚……”
少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那叫一個悽慘可憐。
陸行遠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樹枝。
我這為了你好,結果反倒怪上我了?
“起來,趕緊起來,你不是要打敗我嗎?看看你現在這樣子,除了能讓我更想笑以外,還能幹嘛?”
“我不起,我不起。”
少女直接在地上瘋狂打滾,像極了想吃冰淇淋,卻慘遭父母拒絕的小女孩。
陸行遠沉默了。
他倒是不想理會,可問題的關鍵在於,他必須通過溫蕾莎才能夠返回列車當中。
“那我用正兒八經的武器,跟你再較量上一場好吧。”
“可以。”
少女立馬不哭了,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撣了撣身上的灰塵。
“而且還得是你先動手。”
“我想看看我跟你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陸行遠想了想:“行。”
隨後,他將霜天取出。
這件七級非凡造物的威能,根本無需贅述。凜冽的寒氣如潮水般源源湧出,所過之處,地面瞬間凝結出厚厚的冰層,冰晶蔓延的聲響清晰可聞。那刺骨的寒意更是化作無數無形的冰針,穿透空氣,直刺溫蕾莎的骨髓。
溫蕾莎下意識地搓了搓手臂,寒意如毒蛇般鑽入肌膚。她裸露的手臂上,瞬間泛起一片細密的雞皮疙瘩,在寒氣中微微顫抖,彷彿連血液都要被凍結。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陸行遠沒有開玩笑,動真格的話她可能會死。
但是……
“我不怕!”
“來!”
“全力以赴,殺向我!”
陸行遠眸光冰冷。
“那就來了。”
他不再猶豫,直接對著面前的溫蕾莎斬出一刀。
奧義·「空」的力量自然是沒有動用,犯不著。
這段時間,他從萬界演武場這裡學習到不少,用來對付溫蕾莎足夠了。
刀勁臨身,避無可避。溫蕾莎拔刀迎擊,這是她傾盡全力的殊死一搏。
可惜,實力的鴻溝豈是意志能填補?長刀剛一接觸,便在她手中瘋狂抖動,那股蠻橫的力量幾乎要撕裂她的掌紋。虎口劇痛鑽心,彷彿下一秒就要崩裂。
不!絕不能這樣敗!
她死死咬住牙關,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即便不敵,也要接下這一刀!若是連刀都握不住,他只會更加輕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