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被吸引了過來。
眼中或帶著愕然,或帶著震驚,又或帶著嘲諷。
但陸行遠根本不為所動,目光仍舊平靜,
“所以……你在裝什麼呢?”
那青年的目光瞬間看了過來,如同兩把實質的刀刃一般。
然而,就在看清楚陸行遠面孔的一瞬間,那目光猛地一顫,瞬間沒能繃住,幾度變化,最終脫口而出,
“是……”
但好在他反應及時,把那個“你”字強行給嚥了回去。
別人一臉茫然。
但陸行遠嘴角卻泛起了玩味的笑容。
你認出了我,可我何嘗不是認出了你?
皇家聖堂·莫倫!
事實上,早在對方剛開口的時候,他就覺得這道聲音非常的熟悉。
緊接著,對方對列車長各種陰陽怪氣、冷嘲熱諷,字裡行間都透露著一股熟悉的酸味,這瞬間讓他辨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啊,如果是你的話,那我可沒有什麼好畏懼的。
陸行遠並不否認自己欺軟怕硬。
當然,又或者說,欺軟怕硬是人的天性。
總之,在弄清楚裁判長是莫倫以後,他徹底地失去了敬畏。
只能說,這裁判長,但凡換作其他人,他都可能會掂量一二。
但如果是你莫倫的話,那不好意思,我早就把你標記成弱者了,對於弱者,我怎麼會畏懼呢?
而在男青年身旁的那名黑袍女子,同樣注意到了陸行遠的存在,面具之下的眸子,同樣發生了某種劇烈的變化。
陸行遠自然沒有錯過這種細節,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溫蕾莎跟莫倫成為了副本的裁判長,但如果是這種純熟人局的話,那是真的沒有什麼好怕的。
只有未知才會讓人產生恐懼。
年輕女孩也是愕然了,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陸行遠。
她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有人願意站出來替自己說話,這讓她那顆孤寂的心,感受到了一絲絲的溫暖。
不管怎樣,這份情,她方琳記下了。
中央廣場的西南角。
顧晚晴與蔡蔡並肩而立。
相較於後者的激動崇拜,顧晚晴則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這傢伙一定是見對方是個漂亮的妹子,所以才會跳出來仗義執言。”
“這但凡換作是個男的,又或者是個容貌極醜的女性,他都不可能會這麼勇敢!”
只是嘴上雖這麼說著,但她的眼裡卻泛著一抹別樣的光彩,直勾勾地盯著那道身影,一眨不眨。
莫倫這般欺辱所有列車長,她心裡頭自然也是火大的。
可是,她不敢跳出來討伐對方。
當然,這並不可恥,畢竟在場絕大部分列車長都不敢出頭,除了那年輕女孩與陸行遠以外,根本再找不出第三個人。
也正是因為如此,才顯得陸行遠是那麼地不一樣。
“好樣的,沒給你晴姐丟臉,哼~”
另一邊。
震天雷的隊伍。
浪翻天見此情形,陰陽怪氣道:
“這傢伙咋就這麼愛出風頭呢?這事跟他有半毛錢關係嗎?非得跳出來找存在感?”
一旁的震天雷淡淡開口:
“這裁判長羞辱的可是我們在場所有人,他站出來回懟對方,倒是有幾分膽氣,真不愧是能夠成為我對手的人。”
浪翻天:“……”
王天華這邊。
他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表情是說不出的複雜!
他是該對對方幸災樂禍、陰陽怪氣呢,還是該為對方的行為叫好呢?
畢竟陸行遠代表的可是他們第十一分割槽!
這時的他已經從周邊其他列車長的口中,聽到了他們對第十一分割槽的認可:
“他是哪個分割槽的列車長?這麼勇!”
“十一分割槽?我還以為天下英雄都在第十分割槽呢,看來這第十一分割槽也不簡單!”
“十一分割槽的列車長確實挺可以,我的隊友就是來自第十一分割槽的,要實力有實力,要智钟兄侵!”
“……”
王天華將這些噰喳喳的議論全部收進耳朵裡,他心想:算了,這次就放你一馬好了,你也算是為我們第十一分割槽爭光了,省得到時候別的列車長都以為我們第十一分割槽全是一些孬種。
短暫的沉默過後,一抹強烈的羞憤瞬間湧上了莫倫的心頭,使他面具下的臉不受控制地漲紅。
他的身體更是劇烈地抖動著,殺人的念頭空前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