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遠眉梢一挑。
這是……他人的力量?
而莫倫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激動,同時還夾雜著無法掩蓋的懼意:
“你完了,這下你真的完了!”
哪怕是石莽這種反應遲鈍的大塊頭,也都意識到了什麼,臉上浮現出動容之色。
“藉助老師的力量,就算是戰勝你也是勝之不武的。”
金髮少女緩緩開口:
“所以,我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能夠在我斬出這一刀後,還能夠傷到我,我便允許你從我身上攜帶的寶物中任意挑選一件。”
“反之,若是你不能,就老老實實向我們所有人道歉,並且配合我們的工作,交代清楚一切!”
一旁的莫倫欲言又止。
這多少有些太過仁慈了。
就應該直接把他給千刀萬剮!
溫蕾莎不給陸行遠選擇的機會。
因為弱者沒有選擇的權利,只能夠被動接受。
“凡人執天平,以身為砝碼!”
她眼簾驟啟,一刀斬出。
沒有呼嘯的破風聲,也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
刀鋒只是輕飄飄地劃過空氣,一道青芒自刃尖溢位,如墨落宣紙,無聲地浸染了整個空間。
然後,萬籟俱寂。
時間本身像是被這一刀攔腰斬斷。
飛舞的塵埃凝固在半空,光線的軌跡滯留在她的刀鋒之上。
陸行遠整個人被釘在原地,連表情都來不及在臉上浮現,就那樣定格成了雕塑。
莫倫的心臟猛地抽搐,瞳孔縮成針尖:
“這就是……奧義·「止」嗎!”
他甚至不是這一刀的目標,僅僅是用目光承接了那道青芒的餘韻,他的靈魂便在那一剎那被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全身的血液凝固了,思緒停滯了,連恐懼本身,都被迫中止。
一刀之下,它不說毀滅,它說——暫停。
那麼問題來了,被刀光正中的陸行遠,現在又該是何等的狼狽?
技能、道具……不能用了。
被刀光斬中的一瞬間,陸行遠清楚地感受到,所擁有的技能、道具全都與自己強制剝離開來。
他無法再感應到它們的存在。
哪怕是強如十級非凡造物的青銅之眼,也被抹去了痕跡。
這股力量……到底是什麼?
怎會如此蠻不講理。
現在的他,連動一根手指都倍感艱難,又談何傷及對方?
金髮少女很滿意這個結果。
她點了點頭:
“倒計時要開始了哦。”
“十……”
“九……”
“八……”
她很享受這種倒計時的感覺。
眼瞅著時間在一點一滴地流逝,而自己卻無能為力……這是何等的痛苦!
也確實該讓對方感受痛苦,畢竟這一拳可真是有夠狠的。
金髮少女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左臉。
此刻已經微微腫脹了起來。
這個時候的她形象肯定有些不太雅觀。
不過……誰讓這些都是自己應得的呢?
太大意了,怎麼可以如此輕蔑小覷列車長?
畢竟他們可是這方世界的主角啊。
就在金髮少女心緒百轉千回之際,突然,毫無任何徵兆的,一道挺拔的身姿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在她的臉上投下了一片陰影。
她心神猛地一顫。
什……什麼情況?
還不等她來得及反應,狠狠的一拳,直接砸在了她另外半張臉上。
這一次的力道明顯小了幾分。
可以看得出來,陸行遠受到了極大的限制,並沒有辦法用盡全力。
但即便如此,也足夠讓溫蕾莎喝上一壺的了。
她再度倒飛出去,接連在地上翻滾,然後一動不動。
不是被打死了,也不是昏過去了,而是她整個人正處於一種極度的呆滯狀態中。
我是誰?
我在哪?
茫然!
十分的茫然!
不是……這對嗎?
那可是出自老師的奧義·「止」啊!
他憑什麼能夠突破?
這未免也太沒道理了吧!
“喂,醒醒,別裝死,趕緊兌現自己的承諾,把你的寶物亮出來,讓我看看。”
陸行遠的話語,一個字一個字地蹦進了她的耳朵裡,讓她不得不從呆滯強行清醒。
她沒法躲避,她必須面對這慘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