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解。
肖玲兒萬分不理解。
就像她不理解陸行遠為什麼要一刀直接砍了潘威。
就為了出心中這口惡氣嗎?
那也太傻了吧。
留著潘威,好歹也能夠合作,共同禦敵。
儘管潘威所作所為非常地噁心,可是那又怎麼了?你現在是沒得選,你只能夠跟他合作!
潘威好歹也是五級列車長,說不定還有別的招數!
陸行遠則屬於典型的拎不清。
拎不清什麼是主要矛盾,什麼是次要矛盾。
這種自斷一臂的行為,只會讓那百分之零點零一的求生希望再下降五成!
“你的刀很快嘛。”
鯊魚王眼中閃動異色,
“不過還好你攻擊的是他,要是你突然對我偷襲發難的話,我恐怕還真不好受。”
“現在我已經見識過你的招數了,自然是會有所防備。”
肖玲兒緊咬著嘴唇。
這就是她說的,不該為了心中的一口惡氣,而對潘威出手。
要是這一招留著用來對付鯊魚王該有多好?
現在人家防著你這一招,你能怎麼辦呢。
“見識過了,就能夠防得住嗎?”
陸行遠開口了,眼中盡顯嘲弄。
鯊魚王剛想開口說什麼,下一秒陸行遠的身形便突然出現在了它的面前,一刀悍然劈下!
長刀橫空出鞘,風刃破開罡風,撕裂的氣流爆發出穿雲裂石的銳嘯。
這一刀快逾閃電,刀光未至,刺骨的殺意已然鎖死了對手周身所有退路。
鯊魚王驚駭,心頭竟莫名湧現出一陣強烈的不安。
它進行抵禦!
可還是沒能防住!
噗呲!
它的臉上添了一道深深的傷口!
鮮血正不斷地淌出!
它又受傷了。
而且最為關鍵的是前一秒它還信誓旦旦地說陸行遠傷不到它,可下一秒就慘遭打臉。
這讓它如何能夠不暴怒!
“你該死!你真是該死!”
鯊魚王發出一聲震碎海浪的咆哮,終極大招瞬間發動!
狂鯊·暗湧形態!
剎那間,濃稠如墨的黑光自它周身噴湧而出,如暗流般瘋狂湧動,將它龐大的身軀包裹其中。
狂暴狀態下的鯊魚王,每一寸肌肉都賁張著毀滅性的力量,巨口獠牙間黑霧翻騰,猩紅的雙眼燃燒著嗜血的兇光。
其暴虐程度堪比自深淵爬出的魔神!
隨著它的狂化,整片海域驟然沸騰,滔天巨浪裹挾著黑色能量沖天而起,海面被撕裂出巨大的漩渦,連天空都被染成了暗沉的顏色,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無盡的動盪中瑟瑟發抖。
不少倒霉的列車長在那股滾滾狂浪下,直接被震成了血霧!
肖玲兒是幸叩哪且晃唬龥]有被波及。
可是誰能夠理解她內心的恐懼啊。
她就像是一隻面對巨人的螞蟻。
渺小,無助,還很可憐!
她也親眼目睹了這令人窒息的一幕——狂暴狀態下的鯊魚王,那覆蓋著黑光的巨掌帶著碾壓一切的恐怖威壓,如同五指山轟然鎮壓而下,根本不給陸行遠任何閃避的餘地。
只聽一聲悶響,陸行遠瞬間被拍飛出去,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就連緊握的長刀也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倉皇的弧線。
連武器都丟了,陸行遠還怎麼玩?
陸行遠的腳尖連連在水面點動著,以此來卸掉身上的那股巨力。
他足足退出去千米遠,才將這股力道給卸乾淨。
約德爾人羈絆擁有的閃避效果,再度觸發了。
所以這一次,他仍舊是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
只是……
“武器被打飛了嗎?”
陸行遠眯著眼睛看著面前散發出滔天魔焰的鯊魚王。
那就只好更換武器了。
他猛地吸入了一口凜冽的空氣,指尖在次元黑絲上一抹,一柄通體晶瑩、宛若萬年懸冰雕琢的長刀赫然在手。
霜天!
“錚!”
刀身出鞘的剎那,肉眼可見的白色寒氣如同狂潮般炸裂開來。
原本洶湧澎湃的海域瞬間死寂,翻騰的浪花在半空中凝固成猙獰的冰稜。
原本湛藍的海面以陸行遠為中心,急速向四周蔓延出厚厚的堅冰。
不過呼吸之間,天地換色,濃郁的霜白覆蓋了每一寸礁石,每一滴海水,整個世界彷彿被封印在了一個晶瑩剔透卻又危機四伏的冰雪牢恢校瓦B那鹹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