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他已经忏悔过了
里两人相谈甚欢、模样登对的画面,每一次回想都扎得他想要发疯。

    他希望她健康自由的活着,可他发现这份期许有个无法退让的前提——她的身边只能是他,他无法容忍她的目光落在除他以外的人身上。

    他甚至有些后悔,那天晚上就因为她几句话,就给自己套上枷锁。在她退出他怀抱的时候,他就应该把她抓回来,按在实验室的墙上,撕掉她那身为了和别的男人相亲穿上的漂亮衣服,看她为自己而绽放.........

    他绝不能再放任她走远,他一定要把她抓回来,他会照顾好她,他会给她他的一切。

    窗外冬日暖阳持续倾斜洒落,斑斓的彩光尽数落在跪地的男人肩头,将他紧绷的侧线衬得愈发孤冷。

    漫长的沉默过后,男人缓缓挺直脊背站起身。

    他已经忏悔过了,现在他可以去做他想做的事了。

    第84章 他已经忏悔过了又写了一天的论文,姜柠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

    连日来的躁郁让她精神极度不稳定,简单洗漱之后,就吃了颗安眠药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铺着层层白玫瑰与香槟百合的婚礼大堂精致奢华,巨型 led 新人海报立在礼堂正中央,画面里男女相配,惹得来往宾客驻足闲谈,满场人声笑语,一派喜庆热闹。

    正午十二点一到,轻快甜腻的婚礼进行曲骤然响起,全场主灯骤然熄灭,下一秒,细碎温柔的追光灯次第亮起,铺满整条通往礼台的旋转楼梯。

    一袭白纱的新娘提着裙摆,踩着柔光缓缓缓步走下台阶,一步步走向礼台尽头等待的男人。

    男人身姿挺拔修长,一身剪裁利落的纯白礼服,静静站在红毯尽头,朝新娘缓缓伸出修长的手。

    角落里的姜柠原本只是麻木地坐着,可等她看清男人那张熟悉的脸时,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她不受控制地猛地站起身,手肘撞翻身侧精致的多层香槟塔。

    剔透玻璃杯接连倾倒,清甜冰凉的香槟顺着台面肆意流淌,打湿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礼台上神父庄重温和的声音缓缓回荡在大厅:“新郎,你是否愿意迎娶身边这位美丽的新娘,从今往后,无论富贵贫穷、健康疾病,都不离不弃,相守一生?”

    不,他不愿意!

    他敢愿意!

    姜柠双目通红,眼底翻涌著近乎疯狂的恨意,双脚却像被滚烫焊铁牢牢粘在地面,沉重得半步都挪动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台上的画面。

    短暂停顿后,顾淮低沉磁性的嗓音清晰响彻全场,没有半分迟疑:“我愿意。”

    那三个字彻底击溃了姜柠紧绷的防线。她终于挣脱禁锢四肢的枷锁,不顾一切朝着礼台狂奔而去,心底翻涌出偏执又凶狠的念头。

    她要把他的头拧下来!

    然后挑出最漂亮的一块,做成项链永远挂在她心口。

    近了,越来越近。

    她奋力向前奔跑,指尖只差分毫就能触到他的衣角,可无论怎么伸手,都只能穿过一片虚空,怎么也抓不住那道熟悉的身影。

    突然,眼前所有喜庆的布景、宾客、婚纱与红毯,如同碎裂的镜面一般,从边缘开始寸寸龟裂、崩塌消散,世界转瞬化为一片虚无。

    “不要 ——!”

    姜柠猛地一声低喊,骤然从噩梦中惊醒。

    她浑身惊出一层薄汗,慌乱挣扎着坐起身,抬手按亮床头台灯,刺目的白光瞬间驱散房间里浓稠的黑暗。

    她后背紧绷,大口大口喘著粗气,伸手捞起桌上一整瓶矿泉水,仰头咕咚咕咚尽数灌下,急促紊乱的呼吸,才慢慢平复下来。

    良久,五指骤然发力,矿泉水瓶在掌心被捏得扭曲扁塌。她漂亮的脸蛋一片阴沉,眉眼间凝出戾气,随手将已经变形的瓶子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她搞错了,她应该没办法把最好的姜柠留给他了。

    但是没关系,最恶的姜柠会永远陪着他。

    -

    深冬的纽约第五大道浸在刺骨湿冷里,零星碎雪慢悠悠飘落在哥特式教堂素白大理石外墙上,两座锋利尖顶刺破灰蒙蒙的天际,街边橱窗暖光与凛冽寒风两相割裂,百年大教堂隔绝了闹市喧嚣,静立在楼宇之间。

    高大的白色大理石圣像静立在侧殿烛火之间,周身被一层鎏金哑光光环包裹,光晕边缘镂刻着细碎十字纹路,衬出独属于神的柔和光晕。

    矜贵端方的男人独自跪在圣像前的软垫上。

    祂无声伫立,仿佛能容纳所有难以宣之于口的忏悔、偏执与贪念,安静等候每一个深陷情绪枷锁的人,前来袒露心底藏得最深的欲望。

    “我想要拥有她,不惜一切代价,不顾一切后果”。

    “我会日日夜夜陪伴在她身边,不让她远离我的视线,不让她有机会离开、黯淡、自伤,她永远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如果最终她也接受不了,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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