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两人走出酒店,上了车。
司机敏锐地感觉到气氛不对,默默放下挡板。
姜柠靠在真皮座椅上,忽然笑得很肆意:“不会我谈恋爱你也要管吧?”
苏贺言按住膝上的手指节泛白,却仍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呵,跟领导谈恋爱阿柠,还是喜欢这种禁忌刺激的感情吗?”
姜柠没有恼,反而转过头看他:“嗯,我喜欢他。”
她愣了一下,随后突然笑了,像在向世界袒露一个珍藏许久的秘密,又像在对自己剖白内心。
“他优秀,坦诚,坚定,正直。他怜惜我的脆弱,肯定我的能力,尊重我的选择。最重要的是,他全心全意的爱着我,我就是喜欢他。”
苏贺言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终于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愤怒和一丝几不可察的慌乱。
“阿柠,”他声音压得很低,“你在故意气我对不对?”
姜柠直视他,眼神澄澈又带着点儿疑惑:“我为什么要故意气你?我们其实没有任何关系,哥哥。”
苏贺言嘴角扯了一下,笑容里带着刺:“阿柠,你可真够无情的。”
“比不上你。”她真诚地说。
苏贺言却笑了,笑得嘲讽又尖锐:“阿柠,你从小就缺爱。你会爱上每一个爱你的人,你希望抓住每一份你能得到的爱。你漂亮,聪明可你能确定他们爱的真的是你吗?是你漂亮的皮囊,还是你贫瘠的灵魂?你又真的爱他们吗?他爱你你就爱他——你确定,那是真正的爱吗?”
姜柠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霓虹的光在她眼底明明灭灭。
不是的。
可她终究没有开口反驳。
车窗外的风灌进来,带着凉意。她把脸别过去,看着这座城市在夜色中一点点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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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选址绝佳,落地窗正对着海城标志性的东方明珠与滨江灯火,江面浮着碎金似的灯光。
餐厅角落安置了演奏台,大提琴绵长舒缓的旋律缓缓流淌,低柔的乐声裹着晚风漫进包厢,冲淡了几分俗世的喧嚣。
姜柠和苏贺言刚入座,餐具还没来得及摆整齐,包房门口就传来一阵轻快雀跃的脚步声。
苏明珠来了。
她今年才刚满十八,眉眼还带着未脱的稚嫩娇憨,一身剪裁柔软的粉色蓬纱连衣裙衬得肌肤雪白,脖颈耳间配着成套的珠宝,款式简约内敛,看不出张扬贵气,只衬得她像一块可爱甜美的奶油小蛋糕。
一看见姜柠,苏明珠立刻迈著轻快步子扑过来,牢牢扎进她怀里,“姐姐!”
姜柠伸手稳稳接住她,苏明珠是林欣月与苏预的女儿,当年林欣月被寻回不过半年,长久被囚禁折磨留下的心理创伤几乎将她彻底压垮,整日陷在绝望里,数次动过轻生的念头。
旁人都束手无策,苏预不顾圈子里漫天流言蜚语,放下海外所有事务赶回国内,日夜寸步不离的守着她。也是那段难熬的日子里,林欣月意外怀上了孩子。
不知道是这个血脉干净纯粹的孩子给了她希望,还是新生命唤醒了母性本能,从查出怀孕那天起,林欣月紧绷破碎的精神状态就一点点好转,眼里重新有了光亮。
苏家与林家两家长辈都满心欢喜,为这个孩子取名明珠,是捧在手心、无可替代的掌上明珠之意。
小姑娘也当真不负这个名字,生来就像小天使一般,长相精致可爱,性子开朗柔软,待人赤诚友善。
姜柠对她的感观很复杂,但总归是喜欢的,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她呢。
苏贺言在一旁轻轻开口:“都这么大了,快过来坐,准备吃饭。”
苏明珠从姜柠怀里直起身,鼓著脸颊嘟起小嘴,委屈巴巴地蹭了蹭姜柠的胳膊:“就算长再大,我也是姐姐的妹妹呀。姐姐这次来海城出差,居然都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姜柠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纵容:“临时过来开医学年会,明天就走了。”
苏明珠眼底瞬间蒙上一层失落,垂著长长的睫毛:“啊?不能多留几天陪我吗?”
她心里清楚母亲对姜柠始终存著隔阂与芥蒂,话到嘴边又默默咽了回去,只拉着姜柠的手指轻轻晃了晃,认真叮嘱,“那你下次再来海城,一定要提前给我发消息,多留几天陪我好不好?”
面对苏明珠满眼期待的模样,姜柠没有拒绝,轻轻应声:“嗯,好。”
得到答复,小姑娘瞬间一扫低落,眉眼弯弯,又重新高兴起来。
苏贺言抬手将皮质菜单递到两人中间,声音平和:“先点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