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姜柠很快就为她的刺头行为付出了代价。
神经外科开始对所有实习生、规培生、研究生全面收紧管理,严格排班、按时打卡、不得迟到早退,缺勤更是想都别想,系统里清清楚楚。神经内科那边一看,立刻跟上,规章制度一视同仁,谁也别想搞特殊。
这下可热闹了,除了姜柠和文思月,其他被无辜波及、需要规培的硕士、博士,还有非本专业的外科规培生,全都傻了眼。
这哪儿是杀鸡儆猴,简直是炸了鸡窝,连隔壁鸭棚都跟着遭殃。
姜柠不是没想过挣扎。
她去找唐定文,老唐端著保温杯,眼皮都没多抬一下,慢悠悠飘来一句:“完成规培是义务,到了轮转科室,就得守人家的规矩。”得,路堵得死死的,连条缝都没留。
行吧,木已成舟。姜柠也不纠结了,她带了几个学硕的师妹师弟,把实验安排好让她们做,她自己盯着进度就行。
休整一天后,姜柠收拾心情,乖乖去神经外科上班。
神外一共有有五个组,由不同的主任医师带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意,她被分到了顾淮组上,带她的老师叫张平,是个很热心肠的师兄。
不过虽然她在顾淮组上,其实也碰不上他几面,科室并不硬性规定非外科专业的规培生跟手术,而且就算她们跟,基本也上不了手,她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写病历、办出院、整材料,实习同学则负责抽血、换药这些基础操作。
外科的重心在手术上,对病历文书的要求相对宽松,姜柠上手极快,不到一上午就摸清了流程和套路,干得顺手得很。
白天,科内的医生几乎全都泡在手术室里,办公室基本都是学生。姜柠写完病历,就抱着电脑看文献、整理数据,偶尔摸到实验室去盯盯师弟师妹的实验进度。日子按部就班,倒也还算平静。
唯一的固定日程,是每天早晨的查房。
顾淮组上收治的病人,大多病情复杂、手术难度极高,不少是被其他医院婉拒、近乎绝望的边缘病例。
查房时,家属的眼神里常常混杂着最后的期盼与深藏的恐惧。
“顾主任,真的谢谢您别的医院都说做不了,孩子爸妈都差点放弃了,可他才十六岁啊”一位高级别胶质母细胞瘤患者的爷爷,说著说着便眼眶通红,颤巍巍地要往下跪。
顾淮伸手稳稳托住老人的胳膊,声音不高,却沉静有力:“您别这样,这是我们该做的。手术很成功,后续治疗我们也会跟上,您放心。”没有多余的安慰,却奇异地让人安定下来。
这样的场景并非孤例。顾淮办公室的墙上,挂满了锦旗。每一面背后,大概都是一个曾经濒临破碎、又被重新缝合的家庭。
姜柠第一次如此具体地意识到,顾淮的手是一双可以承托生命重量,挽救无数家庭的手。
她开始下意识地关注他的病人,翻阅那些复杂的手术记录,后来甚至跟了一台手术。
手术台上,他整个人沉静得像深海,注意力高度集中,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利落、没有半分冗余。
那种全然的专注与掌控力,与平日里那个严谨端方的科研者形象重叠,却又更具某种震撼的、关乎生死的力量。
她一直就知道他优秀,治学严谨、为人端正。就连上次他对她论文数据的追问,其实也只是学术讨论中再正常不过的质疑,期刊审稿人也曾提出类似问题,只是她当时自尊心作祟,反应过度了些。
而现在,她看到了一个更立体、更完整的顾淮。也忽然有些明白,为何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原本论资排辈、心高气傲的神经外科上下真心信服。
他是天才。
这话毫不夸张。无论是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探索人类认知的边界,还是在惊心动魄的手术台上直面生命的脆弱,他都在尽力做到极致。
怎么会有人家世、外貌、人品、天赋样样不缺啊,她越了解越觉得他完美,她就越坚信她不适合他
明月就该永远高悬天际,皎洁清辉。
第28章 规培心理评估之后姜柠她们也如愿得到了一天假期,当然说的是让她们回去反省。
但是姜柠很快就为她的刺头行为付出了代价。
神经外科开始对所有实习生、规培生、研究生全面收紧管理,严格排班、按时打卡、不得迟到早退,缺勤更是想都别想,系统里清清楚楚。神经内科那边一看,立刻跟上,规章制度一视同仁,谁也别想搞特殊。
这下可热闹了,除了姜柠和文思月,其他被无辜波及、需要规培的硕士、博士,还有非本专业的外科规培生,全都傻了眼。
这哪儿是杀鸡儆猴,简直是炸了鸡窝,连隔壁鸭棚都跟着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