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招惹他?可转念想到那晚她的生涩与紧致,明显是第一次。
而且之前聊天时,她明明亲口说过自己是单身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正思绪翻涌间,姜柠忽然皱了皱眉,伸手按了按小腹。啤酒喝多了,她想去洗手间,她撑著桌子站起身,灵魂像是飘着的,可脚下踩着的高跟鞋却迈出了相当稳健的步伐,径直朝包厢外走去。
上完厕所,用冷水仔细洗了手。冰水刺激下,混沌的脑子似乎清醒了一点点。她看着镜中面色酡红的自己,又用一次性牙刷仔仔细细刷了牙,用漱口水漱了口。
口腔清凉,连带混沌的思绪也似乎被梳理开些许。她深吸口气,拉开门走了出去。
顾淮正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还以为她醉倒在里头了。
姜柠也看见了他。
喝醉的人往往自认无比清醒,其实胆子变得特别大,所谓酒后吐真言,大概就是如此。
只见她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到顾淮面前,仰起脸。
一股淡淡的玫瑰漱口水香气扑面而来。顾淮难得地怔了一瞬,喉结微动,竟有些莫名的期待。
却见姜柠视死如归般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但每个字都吐得异常清晰,像一颗颗小石头砸出来:
“顾淮,你的心眼儿,和你的xx一样小!你的品行,和你的活儿一样差!”
说完,她下巴微扬,雄赳赳气昂昂,转身就走。脚步甚至比出来时还要稳当,背影挺直,透著一种莫名的骄傲。
顾淮站在原地,足足愣了两秒。
随即,他垂下眼,盯着光洁的大理石地面,终于低低地、气极反笑般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轻笑。
他迈开长腿,不过三两步就追上了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人带进了旁边一间空着的、未开灯的小包厢。
“砰”一声轻响,门被他的脚尖带上。
黑暗瞬间笼罩,只有门缝底下渗入一丝走廊的微光。顾淮毫不客气地将她按在冰凉的门板上,两人的身体在狭窄的空间里紧紧相贴。平日里的温和端方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危险气息。
他低沉的声音近在耳畔,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现在倒嫌我小?
那磁性嗓音吐出如此粗俗的字眼,不知怎的,竟精准刺激到姜柠某根隐秘的神经。
她腿一软,心头暗骂自己没出息,强迫自己扭过头,虚张声势:“你离我远点儿!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最后那层端方君子的表象彻底剥落。男人伸手,带着薄茧的指腹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回头,面对他黑暗中依然灼亮的眼睛:“你想怎么对我不客气?嗯?”
这可就不怪我了!
酒精彻底上头,淹没了最后一丝理智。姜柠心一横,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踮起脚,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
顾淮浑身一僵,完全搞不懂她这反复无常的套路。
身体的本能让他下意识迎合这个带着酒气和玫瑰清甜的吻,但残存的理智又让他偏过头,呼吸粗重地追问:“姜柠,说清楚你到底,有没有对象?”
姜柠色胆包天,又凑上去吻他,手还不老实地从他衬衫领口探入,摸上那紧实温热的胸肌。
听到他执著的追问,她像个敷衍女朋友的渣男一样熟练的哄道“没有文思月故意乱讲的我从来没谈过恋爱”
男人似乎满意了。
最后那点克制轰然倒塌。他反客为主,将她紧紧箍进怀里,那双惯常执手术刀、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因为用力而青筋微微凸起。
吻变得凶猛而深入,带着惩罚和占有的意味,几乎掠夺了她所有氧气。
他的手也追随着本能伸进了她的衣摆
直到姜柠快要缺氧,才用尽力气推开他,胸膛剧烈起伏。
男人却仿佛食髓知味,又要吻上来。
姜柠舔了舔唇瓣,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坚实滚烫的胸膛,气息不稳却字字挑衅
“顾教授,君子暗室不欺。”
说完,她将扣子扣好,又把衬衫下摆塞回裙腰,然后果断拉开门,身影一闪,便融入了外面明亮喧闹的走廊光线中,消失不见。
顾淮独自留在骤然安静下来的黑暗里。
他靠在冰凉的门板上,抬手重重抹了一把脸,呼吸依然急促未平。片刻后,他低头,看向自己身下无法忽视的紧绷与窘迫。
二十几年引以为傲的修养和自制,在这一刻碎得彻底。
半晌,一声压抑的、带着浓浓挫败和欲望的粗口,在空荡黑暗的包厢里低低响起:
“fu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