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码池里的金额已经堆到了一个足以让普通人眼红发狂的数字。
但赌场经理的脸上却没有半点输钱的懊恼,只有一片阴沉的死水。
他终于看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运气逆天的暴发户,这是来砸场子的。
“封门。”经理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冷得象淬了冰,“一个都别放走。”
伴随着这声令下,赌场沉重的大门被轰然拉上,几十名赌场打手从暗处围了上来。
没有黑帮电影里那种放狠话的环节,在这片介于上城区和沉船区之间的混乱地带,真要动手时,没人跟你废话。
“你们这样搞,让我们很难办啊!”赌场经理作势就要下令。
然而,面对这几乎必死的绝境,被围在中间的两人反应却极其诡异。
小蜗牛坐在椅子上,肌肉有些僵硬。
妈的……任务又搞砸了?这回怕是要掉GM的好感度了。
但在打手们看来,这是一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从容。
而站在他身后、充当保镖的新玩家魍魉,此刻双眼却透着欣喜若狂。
“卧槽,封门杀?触发隐藏帮派火并剧情了!”
魍魉的脑回路瞬间完成了逻辑闭环,这游戏可是标榜着百分百硬核物理引擎,既然没有安全区,对方又摸出了武器,那不先下手为强?
毕竟自己是刚来的,可没有500信用点拿来复活。
“难办?我操那就别办了!”
魍魉一声咆哮,天知道喊出这句台词的他有多兴奋。
他大步上前,双手猛地抠住面前那张沉重的实木赌桌。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肌肉的爆发,这张重达一百多斤的赌桌竟被他硬生生掀翻,尤如一面巨大的盾牌,狠狠砸向了正前方带头的几个打手!
木屑横飞,骨断筋折的闷响伴随着惨叫瞬间撕裂了赌场的死寂。
“妈的!弄死他们!”赌场经理眼角狂跳,歇斯底里地大吼。
但一切已经乱了套。魍魉象个不要命的疯子,抡起手边一切能抓到的重物。椅子、筹码盘、甚至是黄铜烟灰缸,毫无章法却极度暴戾地四下猛砸。
硬核物理引擎的魅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拳拳到肉,血肉横飞。
“哦豁!!爽!!”
而在这种极端的混乱中,意外发生了。
老旧的赌场建筑本就年久失修,刚才一名打手被魍魉一脚踹飞,重重撞在了承重柱旁的老旧排风渠道上。
“嘎吱……”
伴随着一阵金属撕裂声,天花板上的排风口轰然断裂。
紧接着,在全场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象一袋沉重的土豆,直挺挺地从天花板的窟窿里砸了下来。砰的一声,黑衣男重重砸在满地散落的筹码堆上,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
这一秒,原本喊杀震天的赌场大厅,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赌场经理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尸体”,头皮瞬间炸开,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在地下赌场,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但死人绝对是不可触碰的红线。
明珠港的巡逻队只要嗅到命案的血腥味,立刻就会象疯狗一样扑过来。
一旦场子被粘贴封条,地下金库里那些见不得光的巨额现金流,全都会被官方以彻查的名义没收吞并!
在委员会的放纵下,巡逻队的这种行为是被默许的。
“栽赃……这是有预谋的栽赃陷害!”赌场经理声音都变了调,“他们故意带了具尸体来砸场子!快!快去通知总管!”
同一时间,财务总管的官邸。
胖子气喘吁吁地推开书房的大门。白天为了处理税务局的烂摊子,他已经焦头烂额。
他一屁股跌坐在宽大的书桌后,准备倒杯酒压压惊。
书桌上干干净净,那封本该引起他恐慌的查抄密信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桌底废纸篓的最深处,被几团废纸巾死死盖住。
胖总管刚拧开酒瓶盖,桌上的通信器便发疯般地震动起来。
他烦躁地接通,里面立刻传出赌场经理伴随着背景打砸声的凄厉哀嚎:
“老板!出大事了!有人砸场子!对方是个不要命的疯子,但最要命的是……他们从天花板上往咱们大厅里扔了一具尸体!现在尸体就在这儿摆着,这帮人是冲着引巡逻队来查封我们来的啊!”
啪!
胖总管手里的酒瓶砸在地上,昂贵的红酒碎了一地。
砸场子?扔尸体?引巡逻队查封?
这几个词汇在胖总管那贪婪且多疑的大脑里,就象化学反应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