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大伯母上蹿下跳
,林家二房今天收了整整一院子礼,金银财宝堆得跟小山似的。”

    “砚哥儿可发达了,又是帝师的徒孙,又是知府的朋友,这以后当了官,还不得眼睛长在头顶上?”

    王婶子搓衣裳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张氏,嘴角往下撇了撇,接了一句,“可不是,这人一发达就变样。”

    “你瞅瞅,以前多老实的孩子,现在又是跟县太爷顶嘴,又是收人家那么多银子,将来做了官,还能记得咱们这些穷乡亲?”

    孙寡妇把棒槌往盆里一搁,拿袖子擦擦额头的汗,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附和。

    “张嫂子说得对,你们看那些当官的,哪个不是刮地皮的,他现在收礼,收得这么顺手,以后当了官,能是个清官,怕不是个贪官奸臣。”

    张氏正要再加把火,忽然发现周围几个妇人的脸色齐齐变了。

    王婶子搓衣裳的手停了。

    孙寡妇的棒槌悬在半空中。

    几个妇人的目光都直直地越过她的肩膀,看向她身后。

    张氏感觉到背后一阵凉意,慢慢转过头,吓得哎呀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林砚就站在她身后,不到三尺远。

    手里提着一只空水桶。

    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嘴角微微上翘但眼睛里一点笑意也没有。

    他开口了,语气很淡,像是在跟她聊今天的天气,“大伯母,聊什么呢,说出来让我也听听。”

    张氏手里的衣裳滑进盆里溅起一片水花,脸上的血色刷地褪了一层,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声音发虚。

    “没……没聊什么,就是闲话,随便说说。”

    林砚没看她,目光越过她的肩膀扫向旁边几个妇人,“诸位婶子,刚才我大伯母说什么了。”

    王婶子第一个弹起来,端起洗衣盆就往外走。

    连盆里的衣裳滑出来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

    嘴里连声说着,“没没没,我什么也没听见,家里灶上还烧着水我先走了。”

    话音没落,人已经在巷子口了。

    孙寡妇紧跟在她后面,棒槌和衣裳全堆在盆里端起来就跑,脚底打滑差点摔一跤,嘴里念叨着“我家孩子该喂奶了”头也不回地跑了。

    剩下几个妇人也在几息之内散了干净。

    井台边只剩下一盆没洗完的衣裳和一根孤零零的棒槌。

    张氏也想走。

    可被林砚堵住了去路。

    他把水桶搁在井沿上,低头看着她,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大伯母,我敬你是长辈,你几次三番跟我过不去,我没跟你计较。”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儿,你再在村里传我半句闲话,我就去找族长,诽谤同族,按族规怎么处置你比我清楚。”

    “还有,你儿子林现还要考县试,你不想他连考场都进不去吧?”

    张氏浑身一颤,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干净了。

    以前要是林砚这么说,她肯定嗤之以鼻。

    嘴唇哆嗦着,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别别别,砚哥儿,大伯母知错了,大伯母这张嘴就是贱,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跟你堂哥计较,他可是你亲堂哥啊!”

    林砚看了她好一会儿,往旁边让开一步。

    张氏端起洗衣盆头,也不回地跑了。

    林砚提起水桶打了水往回走,走到拐角处脚步顿了一下。

    他只是吓唬她。

    他哪有什么手段让林现考不了县试。

    但张氏这种人,不吓唬她,她永远不知道收敛。

    他摇摇头继续走,走到自家院门口站住了,看着里头灯火通明觥筹交错,忽然有点恍惚。

    昨晚他还在巷子里跟三个杀手拼命。

    今晚他家院子里就成了桃花村最热闹的地方。

    “气死我了!”

    大伯母张氏回了家,关好房门,扭头就对着林富贵骂道:“看看你们老林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小的小的不是好东西,老的也不是好……”

    咔嚓。

    门忽然从外面打开了。

    林老太太走进来,瞪了张氏,“吃饭了。”

    自从分了家,大宅就是林老太太做饭,以前都是柳氏去老宅做饭,做好了饭,再回家给林砚他们做饭。

    可分了家后,柳氏不来做饭了。

    张氏说她闻不了油烟,做不了饭。做饭的活计就落到了林老太太身上。

    张氏翻了翻白眼,伸手抓住林富贵的耳朵,转了一个九十度。

    “啊!”

    “我的耳朵,媳妇,快放手,疼死我了!”林富贵疼的龇牙咧嘴。

    “你还知道疼啊,我以为你没长心。”张氏把所有的火都发到了林富贵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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