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赵文瑄,一府之长
 还有个捕快更惨。

    被两个随从一人架着一条胳膊拖到院子中间,像拖一袋稻谷似的,往地上一扔,一只脚踩在他背上,他脸贴着地,嘴里全是泥,拼命拍着地面求饶。

    不到半炷香的工夫,院子里横七竖八全是捕快。

    有的抱着脱臼的手腕嗷嗷叫,有的趴在地上装死,有的被自己的铁尺铐在栏杆上动弹不得,还有几个干脆把刀一扔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这些捕快在县城里横行惯了,平日里仗着一身官皮吓唬老百姓,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这些随从下手又准又狠,每一招都是战场上磨出来的杀人技,刀背铁拳,招招到肉,但又不致命,疼得你哭爹喊娘,却死不了。

    王屠户站在院子中间,手里的杀猪刀还在举着,但刀尖已经在抖。

    他看着满院子横七竖八的捕快,脸上的横肉从愤怒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恐惧,额头上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滚。

    坏了!

    这些人可能是那个守备的人。

    坏事了!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牢房的门框上,退无可退。

    然后他忽然把杀猪刀往地上一扔,嗓门又尖又响,但底气明显已经虚了。

    “你们听好了,赵捕头的姐夫是县太爷,你们杀了赵捕头,已经得罪了县太爷……跟县太爷作对,就是跟朝廷命官作对,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萧磐石靠着院墙,匕首在指间转了两圈,忽然噗嗤笑出声来。

    赵文瑄站在他旁边,负手而立,嘴角也浮起一丝极淡的冷笑。

    那几个叼着草茎的随从也跟着嘿嘿笑起来,有人把草茎吐在地上,有人拿刀背轻轻敲着自己的掌心。

    那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不是嘲讽,是那种大人在看小孩撒泼时才会有的,带着三分无奈七分不屑的笑。

    “你们笑什么,赵捕头真的是县太爷的小舅子,真的是!”王屠户像是怕他们不信一样,努力强调道。

    结果,引来更大的嘲笑声。

    “林砚,你别以为守备大人替你撑腰你就可以牛叉了,我告诉你,守备大人是军队,管不了县衙,除非你能请来知府大人。”

    王屠户一个屠户,对官场上的事,竟然门清。

    林砚眉头一挑,不可思议的看向萧磐石,他竟然是守备。

    一府之军队大佬!

    这个壮汉这么厉害吗?

    萧磐石被林砚看的老脸一红,“林公子,不值一提,区区守备而已。”

    可林砚转念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守备大人再厉害,也管不了县衙的事。

    这时。

    萧磐石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指了指赵文瑄,“你这厮汉,懂得还不少,还知道老子管不了县衙。”

    闻言。

    王屠户心里暗暗窃喜,误打误撞,以前他跟赵捕头喝酒,赵捕头跟他吹牛逼时听到的,今天竟然用上了。

    大渊王朝还真是军政分家的。

    军不管政,政也管不军。

    王屠户也不蠢,萧磐石虽然管不了县衙,可毕竟是守备将军,得罪不得,当即喊道:“守备大人,这事与你无关,你现在离开,等县太爷来,我保证不提你的名字,如何?”

    “你这厮到底是会说话,可惜啊,这事还真跟我有关。”

    萧磐石抬手指了指林河,满眼都是喜欢,“那汉子,本将相中了,这事,我还就管了。”

    王屠户老脸一黑,咬牙道:“你就不怕县太爷来了,到知府大人面前告你一状吗?别为了一个泥腿子,丢了官,甚至脑袋不保!”

    谁知。

    萧磐石听到这话后,竟然哈哈大笑起来,全然没有畏惧,扭头看向赵文瑄,“赵兄,他要让县太爷找你告状,我有点怕了,哈哈哈!”

    林砚闻言,一愣神,什么意思?

    赵兄难不成是知府大人?

    一府之长?

    他猜测过赵文瑄身份不一般,可没料到对方级别这么高。

    在后世,知府都是省级干部了。

    他竟然在古代跟一个省级干部称兄道弟。

    王屠户举着杀猪刀的手开始抖,额头上汗珠子滚得更快了,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坏了!

    今天惹麻烦了。

    就在这时,县衙后堂传来一声怒骂,“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闯县衙闹事,活腻了是不是?”

    帘子一把掀开。

    县太爷披着官袍踉踉跄跄冲出来,帽子歪了,腰带没系好,一只脚穿着官靴一只脚趿着便鞋,脸上还带着刚从被窝里被吵醒的愠怒。

    他一看满院子横七竖八的捕快,再看那几个提着刀面不改色的随从,脸当场涨成了猪肝色。

    惊堂木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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