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家
昏暗的房间,一位中年妇女端着一个碗推开门走了进来,看着床上隆起的被子,发出了尖利刺耳的声音:
“虞昭昭,赶紧给我吃了,身体好了就起床干活,别以为一句不舒服就可以躲懒,这个家不养闲人。最后一碗野菜蘑菇鸡蛋汤便宜你了,快点喝了去厨房把碗洗了。”
这是虞昭昭的后妈——闻枝花。
闻枝花把一碗野菜蘑菇鸡蛋汤碗重重地放在床边桌上,眼神透着不耐烦和轻视,语气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虞昭昭从床头坐了起来垂头不言,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后妈闻枝花撇了撇嘴,“别一副死样子,你妈早死了,现在这个家我说了算。能养你这么大,让你读到高中毕业,我这个后妈够可以了。
现在工作紧缺难找,你又不是不知道,家里没钱也没门路给你买工作,你再哭闹绝食也没用,没人吃你这一套。要不是因为周家的婚事,老娘才懒得管你,爱吃不吃,还省了老娘的鸡蛋。”
虞昭昭出声,“那你拿走。”
闻枝花脸色微微一变,又缓和了语气:“瞧你小脸发青发黄的,周向阳就要回来了,听说他在大学里想和他处对象的人不少,你这副样子他回来还能瞧得上吗。”
“你出去,我会吃。”
闻枝花见目的达成,心下一松,冷哼一声摔门离去。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虞昭昭这才缓缓地抬起头来,眼底晕开浓烈的腥红。
藏在被子里的双手紧紧攥成拳,极力地克制才没有撕上去。
她从被子里伸出双手摊开,两排指甲在掌心里扎出深深的痕迹。
虞昭昭的目光落在了床边矮凳上那碗加了料的野菜蘑菇鸡蛋汤。
这么多年,她多喝一口鸡蛋汤,都遭闻枝花白眼,现在还亲自端过来。
明显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她就是再馋鸡蛋,也不会去碰。
上辈子闻枝花就是用这碗加了料的汤药设计她,串通无赖王宝根毁她清白,她拼死用汤碗砸伤王宝根,落得断腿毁容,两败俱伤、半生凄惨。
重活一世,她想到了更好的办法。
虞昭昭无声地冷笑,端起汤碗背对着门作一副进食的样子。
门外,闻枝花刻意留门缝偷窥,见虞昭昭背对房门做喝汤的模样,放心离去。
虞昭昭假意用餐,等门外脚步声走远,便将原封不动的汤碗搁回矮凳,静静躺在床上等候猎物上门。
她目光紧盯着门口的方向,心里涌起一股滔天的恨意和满腔的怒火。
不一会,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门被轻轻敲响,闻枝花的声音传来,“吃完了吗,我进去拿碗。”
虞昭昭哑声又有气无力地声音,“滚,不许进来。”
闻枝花瞬间面露喜色,朝着身边的人道,“成了,你赶紧进去吧。”
王宝根激动又有些担心,“花姨,叔不会揍死我吧?”
“放心,你叔巴不得攀上你们王家。虞昭昭有婚约在身,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只能嫁给你。”
“嘿嘿,还是花姨对我好。这是三百块彩礼和一张自行车票,花姨您先笑纳。”
“我与你妈是最好的姐妹,还能不为你着想,快进去吧。”
虞昭昭光听着就能想到那王宝根脸上猥琐的表情和后妈那老鸨式谄媚笑容。
狼狈为奸,蛇鼠一窝。
笑吧,尽情地得意吧,等会她会让他们更得意。
房门再次被推开。
躺在床上的虞昭昭微眯着眼,勾起一抹危险的笑容。
昏暗的房间里,她目光锐利地看着门外伸长脖子,努力瞪着三角眼的恶毒后妈,还有把门关上一步步朝床上走近的王宝根。
王宝根一脸麻子,鼻子旁边还有一个大大的痦子,猴急色眯眯地迫不及待脱衣扑上来。
虞昭昭身体利落滚开,只听嘭的一声,身边一个大重量砸下来,床仿佛要散架一般。
王宝根闷哼一声,艰难地翻过来。
虞昭昭迅速用被单捆住他那笨重的身体。
此刻的王宝根像过年的年猪一样难按。
虞昭昭毫不客气地拿起桌上平时练毛笔字用的墨砚砸在了王宝根的脑袋上。
趁着王宝根脑子嗡嗡,行动迟缓,利落地端起床边矮凳的蘑菇野菜鸡蛋汤直接强力的灌进他的嘴里。
咕噜咕噜……
虞昭昭死命灌。
恨不得连汤带碗都塞进那张畜生嘴里。
但王宝根灌了一大半,就立马起反应了,整个人不停的打滚,恨不得拧成麻花。
虞昭昭见此,拿起墨砚走向门口。
门外,闻枝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