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一艘印着黑色鹰旗的飞舟破云而出。
胡鹏飞站在船头,手里抛着一块宗主令牌,他身后站着两名金丹执事和五十名全副武装的执法堂筑基修士。
“破阵。”胡鹏飞吐出两个字。
两名金丹执事同时拔剑,两道数十丈长的剑芒交错斩下。
轰!
苏家坊市的护阵本就无人主持,在两名金丹修士的合力一击下,光幕剧烈扭曲,随后如同琉璃般碎裂。
飞舟长驱直入,直接悬停在苏家主宅上空。
“封锁坊市,给我搜!一只苍蝇都别放过!”
胡鹏飞纵身跃下,一脚踹开苏家宗祠的大门。
五十名筑基修士如狼似虎地冲向坊市的四个城门。
然而,不到半炷香,两名金丹执事便黑着脸回到了宗祠。
“少主,空了。”
胡鹏飞脸上的狞笑僵住:“什么叫空了?”
“主宅里没人,库房大门敞开,里面的灵石、丹药、高阶法器连根毛都没剩下。”金丹执事沉声说道。
胡鹏飞大步走进内堂。桌上的一杯茶还冒着热气。
苏家主脉三百多人,跑了。
而且是带着所有内核底蕴,在他们抵达前半个时辰,从容撤离。
胡鹏飞一把掀翻了桌子,茶水碎瓷溅了一地,他知道,苏婉清肯定提前传了讯。
“少主,主脉跑了,但坊市里还有十几万苏家旁系,以及依附苏家的几个小家族。”一名筑基弟子进来禀报。
胡鹏飞走出内堂,看着坊市外围密密麻麻的灯火。
主脉跑了,苏婉清没抓到,他回去交不了差。
“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胡鹏飞拔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山下的坊市:“传令下去,封锁坊市四个出口,只准进不准出。”
“少主,那些旁系怎么处置?”
“处置?”
胡鹏飞冷笑一声:“我爷爷当年被徐家和苏家联手打压,我胡家三十万人死得干干净净!今天,我要苏家血债血偿!”
“杀!一个不留!”
命令下达。
血腥的屠杀在苏家坊市上演。
执法堂修士冲进商铺、民宅。没有审问,没有甄别,只要是记录在苏家旁系名册上的修士,见人就杀。
惨叫声、求饶声、法器碰撞声响彻夜空。
鲜血顺着青石板街道流进下水道,将坊市中央的景观湖染成了暗红色。
胡鹏飞搬了一把太师椅,坐在坊市最高的塔楼上,看着下方燃起的火光。
他手里端着一杯酒,听着风中传来的惨叫,脸上满是病态的潮红。
“少主。”
一名金丹执事飞上塔楼,手里拿着一枚玉简,“苏家旁系名下的产业已经查封。我们在各大赌场和酒楼里,发现了数千台奇怪的法器。”
“什么法器?”
执事一抬手,从储物袋里扔出一台半人高的铁箱子,上面画着五颜六色的图案,侧面还有一根拉杆。
“老虎机?”
胡鹏飞愣了一下。
这东西他见过,也叫转运机,最近几年风靡南荒域,苏家就是靠这个日进斗金。
“属下查了苏家旁系的帐本。”
执事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这东西……太暴利了,苏家把它们铺到了半个南荒域的散修集市,光是这一个月,这几千台老虎机就给苏家赚了三百万下品灵石!”
胡鹏飞猛地站起身,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一个月,三百万!
苏家主脉虽然带走了库房的现钱,但这棵摇钱树却因为铺得太广、太分散,根本来不及收走。
“好!好得很!”
胡鹏飞放声大笑:“苏婉清啊苏婉清,你跑得再快,这下蛋的金鸡还不是落到了我手里!”
他转头看向执事:“给宗主传讯,立刻派人接管所有老虎机档口!敢私吞者,杀无赦!”
青云宗,主峰大殿。
胡烈坐在宽大的宗主宝座上,大殿内没有点灯,只有几颗夜明珠散发着幽光。
他面前摆着数十枚储物戒和堆积如山的帐册。
徐正坤死了,长老也死了,青云宗原本的八大家族失去了主心骨。
胡烈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挥起屠刀。
不服的,杀,迟疑的,杀。
短短几天,八大家族被连根拔起,他们的灵田、矿脉、商会、药园,全部被强行划拉到了胡家名下。
胡家,这个曾经被赶尽杀绝的家族,在踩着无数尸骨后,一夜之间膨胀成了南荒域最富有的家族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