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檀香缭绕,大长老秦苍盘膝坐在白玉莲台上,双目微阖。
执法堂堂主曾锋躬身站在台阶下,双手呈上一枚玉简。
“大长老,血魂谷前线战报。”
曾锋语气躬敬:“曾明传讯,青云宗首战损失惨重,阵亡五十八人,重伤三百馀。最关键的是,李剑锋、王长生等二十五名各堂口首席,被天魔宗血煞营生擒,下落不明。
后续有打了两场,每场都有近百人伤亡,两年之后,青云宗这五千人估计能损失七八成。”
秦苍缓缓睁开眼,接过玉简扫了一眼。
“天魔宗的猩红锁链,一旦被缚,绝无生还可能。”
秦苍把玩着玉简,声音平淡:“青云宗这批精锐算是废了,苏沉渊有什么动静?”
“龟缩不出,天天哭穷要物资。”
曾锋冷笑:“曾明去查验过,确实打空了底蕴,连低阶法器都自爆完了。”
“给他们。”
秦苍将玉简扔在案几上:“只要青云宗的人还在血魂谷流血,给点丹药算什么,徐天阳那老狐狸想培养接班人?我让他连根都留不下。”
曾锋点头,随即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大长老,青云宗这边好办,但那个郑一飞……至今毫无音频,天魔宗那边也没有他露面的情报。”
秦苍眼神变冷。
“郑家那一百多口人,现在还挂在广场吗?”
“是。每天耗费粮食,毫无用处,不如直接杀了,把人头挂在山门外。”
秦苍停止敲击,大殿内陷入死寂。
半晌,秦苍摇头。
“杀了一百多个低阶修士,只会脏了玄天宗的名声,落人口实。”
曾锋抱拳:“请大长老明示。”
“把郑家那一百多口人,全部送到血魂谷前线。”
秦苍语气森寒:“女的去伤兵营做苦役洗血衣,男的编入炮灰营,顶在最前面探路。”
曾锋眼睛一亮。
“对外大肆宣扬,就说玄天宗宽宏大量,给罪族戴罪立功的机会,把消息传进天魔宗的地界,一飞若活着,看到自己的爷爷奶奶、叔伯兄弟在前线当炮灰被魔修屠戮,他忍得住?”
“大长老英明!”
曾锋拱手:“弟子这就去办,亲自押送他们去血魂谷!”
三天后,血魂谷。
一艘印着玄天宗剑印的黑色飞舟降落在营区大门外。
苏沉渊带着几名执事快步迎出。
舱门打开,曾锋一身黑袍,率先走下飞舟。
“曾堂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苏沉渊拱手,目光扫过曾锋身后。
一群衣衫破烂、面容枯槁的人被玄天宗执法弟子驱赶着走下飞舟。足足有一百多人,男女老少皆有,修为最高的不过练气三层,大多数都是练气一二层。
他们戴着沉重的精钢镣铐,在血魂谷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队伍中间,两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互相搀扶着,步履蹒跚,正是郑一飞的爷爷和奶奶。
苏沉渊目光一凝,强压下心头的震动,面上却露出疑惑之色:“曾堂主,这是……”
“苏长老,大长老体恤青云宗前线折损严重,特意给你们送来一批补充兵力。”
曾锋指着那群老弱病残,嘴角带着讥讽:“这些人是郑一飞的九族亲眷,郑一飞勾结魔道,罪不可赦。
大长老开恩,让他们来前线戴罪立功,女的充入后勤,男的编入敢死队,下次进攻,让他们冲在最前面。”
此言一出,苏沉渊身后的几名青云宗执事脸色铁青。
让毫无修为的老人和妇孺去冲魔修的阵地?
这根本就是明目张胆的谋杀!
苏沉渊抬起手,制止了执事们的动作。
他上前一步,对着玄天宗方向深深一拜,声音洪亮:“青云宗上下,感恩大长老体恤!这批人,老夫收下了,定会让他们在战场上发挥‘应有’的作用,绝不姑负大长老的栽培!”
曾锋盯着苏沉渊的脸,试图找出一丝不满或愤怒。
但他失望了,苏沉渊的表情堪称完美,只有对玄天宗的绝对服从。
“很好,苏长老是个明白人,曾明会盯着他们,别想着徇私舞弊。”
曾锋没有多留,转身登上飞舟,破空离去。
苏沉渊直起身,看着那些在寒风中绝望颤斗的郑家人,立刻下令:“带他们进营区,先去后勤营安置。”
深夜,主帅大帐。
隔音防窥阵法全面开启。
郑一飞顶着“徐正元”的脸,快步走进大帐。
“五长老,你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