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天穹冷哼一声,一股尤如实质的恐怖杀意瞬间锁定了郑一飞。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沉重的威压让郑一飞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郑一飞死死咬着牙,硬是扛着这股威压,腰杆挺得笔直,目光毫不退让地迎着夜天穹的视线。
“夜副宗主,做生意讲究个你情我愿,和气生财。您若是想杀我,动动手指的事,但杀了我,天魔宗永远也建不出一座真正的海市蜃楼!”
郑一飞擦去嘴角的血迹,声音虽然沙哑,却透着一股亡命徒般的狠劲。
夜天穹眯起眼睛,盯着这个只有筑基中期的蝼蚁。
在魔道,弱肉强食是铁律,但也极其敬重有胆色的人。这小子不仅不怕死,还敢跟他讲条件。
“好,本座倒要听听,你想要什么分成?”
夜天穹收敛了杀意,威压如潮水般褪去。
郑一飞深吸了一口气,理顺了体内翻涌的气血,朗声说道:“第一,关于印刷机,我们可以帮天魔宗建造一百套完整的印刷机,但这需要半年的时间来备货和组装。
这笔买卖,天魔宗必须按市场价购买,我不参股天魔宗的报业和印刷厂,那点利润,就当是青云宗孝敬前辈的。”
徐正坤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不参股印刷厂?那可是长流水的生意啊!但郑一飞显然有更大的图谋。
“第二,”
郑一飞竖起两根手指,眼神变得灼热:“天魔宗领地内的海市蜃楼,利润必须五五分!少一个子儿,这事儿都不干!”
“五五分?”
夜天穹怒极反笑,笑声震得大殿顶部的瓦片簌簌作响:“小子,你胃口未免太大了!在我天魔宗的地盘上建楼,用我天魔宗的人力物力,甚至还要我天魔宗的武力震慑,你出点图纸就想拿走一半的利润?
你当本座是来做善人的吗?”
“前辈此言差矣。”
郑一飞不慌不忙地摇了摇头,“海市蜃楼若是只靠几张建筑图纸就能建起来,那玄天宗早就自己建了,何必等到现在?”
他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强烈的自信:“海市蜃楼的内核,根本不是那座楼,而是一整套极其严密的管理体系、资金流转节点,以及深不见底的概率学控制!
没有我亲自调教出来的荷官,没有我设计的那些阵法游戏和赔率机制,天魔宗就算建起一座十倍大的楼,最后也只会沦为一个普通的赌场,根本做不到日进斗金!”
郑一飞直视夜天穹:“我拿这五十的利润,出的是不可替代的内核技术!
这世上除了我,没人能让这座吞金兽运转起来!这买卖,天魔宗绝对稳赚不赔!”
夜天穹沉默了。
他虽然是魔道巨擘,但并不蠢,海市蜃楼在玄天坊市的吸金能力,他早有耳闻。
若是真如这小子所说,内核技术全在他脑子里,那分出一半利润,换取一个源源不断的巨大财源,确实划算。
“好,五五分,本座可以答应。”
夜天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但你这小子如此精明,把印刷厂的利润让出来,恐怕还有别的条件吧?”
“前辈明鉴。”
郑一飞收起笑容,神色变得无比凝重:“实不相瞒,海市蜃楼这块肥肉,玄天宗的高层早就盯上了。尤其是大长老秦苍,若不是玄天宗宗主正在闭死关,他早就派人来强抢了。
一旦玄天宗宗主出关,或者秦苍失去耐心发难,我们这群人必死无疑。”
郑一飞深吸一口气,抛出了自己真正的底牌:“所以,我的第三个条件是:一旦玄天宗或秦苍发难,抢夺迎仙湖的海市蜃楼,天魔宗必须为我们提供绝对的庇护!
而且,前辈必须当场立下天道誓言!”
“大胆!”
夜天穹猛地站起身,元婴后期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你算什么东西,敢让本座立天道誓言?!”
天道誓言,是修仙界最高级别的约束。
一旦违背,心魔反噬,修为终生无法寸进,甚至会在雷劫中灰飞烟灭,对于高阶修士来说,绝不会轻易立誓。
徐正坤已经吓得趴在了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这郑一飞简直是疯了,竟然敢在元婴后期大能面前提这种要求!
但郑一飞却死死地站着,目光尤如鹰隼般锐利:“前辈!您想要海市蜃楼,就必须保住我这个会下金蛋的母鸡!
若是我们在玄天宗混不下去被杀了,天魔宗的海市蜃楼也得跟着瘫痪!我郑一飞烂命一条,死不足惜,但天魔宗失去的,将是每年数以百亿计的灵石!
立个誓言保住一个财神爷,对天魔宗来说,难道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