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印着玄天宗徽记的巨大飞舟静静悬浮在半空。
万天祥负手立于甲板之上,看着下方送行的徐正坤和郑一飞,微微颔首。
“正坤,正云,老夫这便回宗了。九幽寂灭大阵已成,阵眼枢钮你们妥善保管,切记,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动用。”
万天祥的声音通过灵力传音,在两人耳畔响起。
“多谢万长老,晚辈谨记。”
徐正坤躬敬行礼。
万天祥身旁,徐正海和徐沐瑶并肩而立。
徐沐瑶原本想拉着苏婉清一同回玄天宗的,但苏婉清却以家族事务繁忙为由婉拒了。
其实,徐沐瑶心里也清楚,苏婉清不愿回玄天宗,很大程度上是为了躲避胡景鹏那个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人的家伙。
胡景鹏仗着他爹胡啸天是大长老的亲传弟子,在玄天宗嚣张跋扈,苏婉清是惹不起躲得起。
随着一声悠长的啸声,飞舟化作一道流光,直冲云宵,消失在天际。
与此同时,青云宗后山,五长老道场。
苏婉清一袭素雅白裙,端坐在紫檀木椅上,眉头微蹙。
在她对面,苏家老祖、青云宗五长老苏沉渊正闭目养神,手里盘着两枚晶莹剔透的玉胆。
“爷爷,我决定了,我要进海市蜃楼。”
苏婉清打破了沉默,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苏沉渊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目光落在孙女身上:“为了躲避胡景鹏那小子?若是如此,你在家族里闭关也是一样,何必去趟海市蜃楼那趟浑水。
如今那地方虽然日进斗金,但也成了众矢之的,玄天宗那边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躲避胡景鹏只是个借口。”
苏婉清摇了摇头,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爷爷,我怀疑,那个海市蜃楼的总掌柜徐正云……就是郑一飞!”
“哦?”
苏沉渊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之前不是亲自用神识探查过他的骨龄和修为吗?
二十二岁,筑基中期,连经脉骨骼都没有易容的痕迹。
郑一飞是个五灵根的废柴,就算他没死,也不可能在短短四年内修炼到筑基中期,这可是修仙界的铁律。”
“我知道这违背常理,但我相信我的直觉!”
苏婉清咬了咬唇,脑海中浮现出在顶楼书房与“徐正云”对峙的画面。
“爷爷,您不知道,我在税司督察部的时候,跟郑一飞接触过太多次了。
我对他的身形、走路的姿态、甚至是他说话时那种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将一切算计在内的语气,都太熟悉了!”
苏婉清站起身,在密室内踱步,语速越来越快:“那个徐正云,除了那张脸和修为,其他地方跟郑一飞简直一模一样!
尤其是他那种洞悉人性、把天下修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狂傲姿态,这世上除了郑一飞,我找不出第二个人能把生意做到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苏沉渊看着孙女激动的模样,没有立刻反驳,而是陷入了沉思。
苏婉清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而且,我这半个月来,专门派人暗中去查了徐正云的底细。结果您猜怎么着?”
“说来听听。”
苏沉渊来了兴致。
“徐正云在徐家子弟中,一直是个小透明,性格孤僻,资质中上,靠家族的资源勉强突破筑基,根本没有任何经商的天赋,更别提什么惊才绝艳的手段了。
最重要的是,一年前,他在外出历练时遭到三阶妖兽袭击,身受重伤,经脉几乎断裂,险些成了废人。
一个经脉尽毁的平庸子弟,怎么可能在短短一年内不仅伤势痊愈,还一路突破到筑基中期,甚至突然间拥有了这种翻云复雨的商业头脑?
这根本说不通!”
听完孙女的分析,苏沉渊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他将手中的玉胆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清儿,你这番调查,倒是提醒了老夫。”
苏沉渊抚了抚雪白的胡须,沉声道:“其实,前几日海市蜃楼开业大典时,老夫也曾远远地用神识探查过那个徐正云。”
“您发现了什么?”
苏婉清眼睛一亮。
“他的灵力,太古怪了。”
苏沉渊回想起当时的探查结果,眉头紧锁:“虽然他极力收敛,展现出来的确实是筑基中期的境界,但老夫是金丹后期,神识何等敏锐。
老夫发现,他体内的灵力底蕴雄厚得令人发指,简直象是一片汪洋大海,远超一般的筑基中期修士!甚至连一些筑基后期的修士,都不一定有他那种恐怖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