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一飞看着徐正坤,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缓缓转过身,夜风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少宗主,你真把玄天宗的使者当成瞎子了?还是太高估了宗主保我的决心?”
徐正坤被郑一飞这毫不留情的话语噎了一下,脸色微变:“一飞,我父亲既然答应了给你五成股份,就说明他看重你的价值。
只要你不露面,玄天宗的使者收了纳贡就会走,他们总不可能把青云宗翻个底朝天吧?”
“少宗主,你还是不懂。”
郑一飞双手撑在白玉栏杆上,眼神深邃得可怕,他前世在凡俗界混迹赌场的时候,学到了一个用无数条人命换来的血泪教训——永远不要把自己的命,寄托在别人的仁慈和运气上。”
郑一飞转过头,死死盯着徐正坤的眼睛:“玄天宗的使者如果是胡啸天的人,他们这次来,除了收十五亿纳贡,另一个目的绝对是查清胡家复灭的真相。
你觉得,以元婴宗门的底蕴,他们会查不出这十八亿灵石是我郑一飞搞出来的?
一旦查出,他们随便派个金丹期修士,神识一扫,整个主峰有哪处密室能藏得住我?
到时候,使者在大殿上当场发难,指名道姓要我郑一飞的脑袋,宗主敢说个‘不’字吗?
他敢为了我一个练气期的弟子,去承受元婴老怪的怒火吗?”
徐正坤张了张嘴,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很清楚,父亲徐天阳是个绝对的利益至上者。
在保全青云宗和牺牲郑一飞之间,徐天阳绝对会毫不尤豫地选择后者。
“硬抗是扛不住的,人家随便来个金丹甚至筑基修士,一巴掌就能把我拍成肉泥。”
郑一飞语气平静,仿佛在谈论别人的生死:“在这个没有道理可言,只看拳头大小的修仙界,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跳出棋盘。”
“跳出棋盘?”
徐正坤皱眉:“你到底想干什么?”
“死人,是不会被追杀的。”
郑一飞吐出这几个字,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的赌徒光芒:“我要在玄天宗使者到达之前,‘死’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徐正坤瞳孔猛地一缩,倒吸一口凉气:“你要假死脱身?”
“这出戏,需要少宗主配合。”
郑一飞把自己的计划详细说了一遍。
徐正坤听得头皮发麻。
他看着眼前这个只有练气九层的青年,心中竟生出了一丝寒意。
这得是多么狠辣的果决,多么敏锐的危机嗅觉,才能在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最巅峰时刻,毫不尤豫地斩断一切荣誉,选择假死远遁?
“好!我配合你!”
徐正坤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头。
“多谢少宗主。”
郑一飞拱了拱手:“等风头过去,我会换个身份,暗中回来主持不夜城的筹建。”
两人在夜色中敲定了假死计划的所有细节,随后迅速分开。
郑一飞没有片刻停歇,连夜赶回了听风阁。
“咚!咚!咚!”
沉闷的聚将鼓声在听风阁后院响起。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苏通等新闻司的十几名高层骨干,顶着惺忪的睡眼,衣衫不整地冲进了议事大厅。
“司长,出什么大事了?”
苏通一边系着腰带,一边神色紧张地问道。
郑一飞端坐在主位上,脸上故意洋溢着一种暴发户般难以抑制的喜悦和狂妄。
“大好事!”郑一飞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宣布:“就在刚才,宗主亲自召见我,赏赐了我一亿下品灵石,外加青云坊市外围的两百亩风水宝地!”
大厅内瞬间陷入了死寂,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声。
“一……一亿灵石?!”
苏通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连呼吸都停滞了。
“司长威武!司长简直是财神下凡啊!”
其他骨干纷纷反应过来,满脸谄媚地疯狂拍马屁。
郑一飞抬起手,压下众人的喧闹,装出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我郑一飞出身蒙特内哥罗坊市,是佃户的儿子。如今我飞黄腾达了,自然不能忘了本!
我决定,明天一早就乘坐上品飞舟,回蒙特内哥罗坊市,把我家族的那些老少爷们全都接过来,在那两百亩地上建一座超级庄园,让他们也跟着我享享清福!”
“司长重情重义,实乃我辈楷模!”
苏通立刻接话,虽然心里觉得这做法有些太招摇,但谁让人家现在是宗主面前的大红人呢。
“我这一去,来回加之安顿族人,估计得十天半个月。”
郑一飞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