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阳和徐正坤父子俩都是聪明绝顶的人物,郑一飞的提议,如同在他们脑海中劈开了一道闪电,彻底颠复了他们对青云宗固有权力和资源运转模式的认知。
“你兜不住,但徐家兜得住。”
徐正坤目光灼灼,刚刚结成金丹的强大自信在此刻展露无遗:“一飞,你既然提出了这个设想,心里肯定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直说吧,你打算怎么做?”
郑一飞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拱手道:“少宗主明鉴。这物流客运的盘子,如果只由宗主和少宗主两家独吞,那九大家族必然会感受到灭顶之灾,他们就算拼了老命,也会在长老会上将这个提议否决,甚至不惜引发宗门内乱。
所以,我们的策略应该是——拉拢一批,打压一批,分化瓦解。”
“哦?”
徐天阳身子前倾,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怎么个分化法?”
“成立‘青云宗顺风物流客运司’,由少宗主亲自出任大司长,把控全局,占据绝对控股权。
但同时,我们必须让出部分利益,拉两到三个长老入股,成为名誉副司长。”
郑一飞条理清淅地分析道:“利益的纽带远比口头的结盟更牢固,一旦有长老上了我们的战车,九大家族那看似铁板一块的联盟,瞬间就会土崩瓦解。
谁敢阻拦物流司的创建,就是挡了这几位入股长老的财路,不用我们出手,他们自己就会咬起来。”
徐天阳听到这里,忍不住拍案叫绝:“好一招釜底抽薪!九大家族同气连枝?
哼,在堆积如山的灵石面前,全都是笑话!”
徐天阳站起身,在大殿内踱了两步,脑海中迅速盘算着长老会的人选。
片刻后,他停下脚步,眼中精光四射:“既然要拉人入股,这人选就必须有讲究,我看,大长老、五长老和七长老,这三人最合适。”
郑一飞心中暗自赞叹,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大长老修为最高,资历最老,在长老会中威望极重,且平时保持中立,拉他入股,等于给物流司盖上了一层最坚固的保护伞;
五长老苏沉渊,本就是郑一飞的“太爷爷”,苏家财大气粗且已经入局督察部,自然是铁杆盟友。
至于七长老李展,虽然跟郑一飞不对付,甚至还派人暗杀他的家人,但也是为了利益之争,跟郑一飞没有深仇大恨,如果拉他入股,还能化解他跟郑一飞的矛盾。
“宗主高明。”
郑一飞顺势拍了个马屁,“七长老李家拢断灵材,利润最丰。前几日大殿弹劾,李展吃了瘪,心中必然怨恨。
如果这个时候宗主抛出橄榄枝,让他入股物流司,他绝对无法拒绝这块肥肉。
而四长老胡家掌管矿产,却没有被邀请入局。胡烈要是知道李展背着他上了少宗主的船,这两人还能穿一条裤子吗?”
“哈哈哈!你小子,这心思简直比那些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还要通透!”
徐天阳放声大笑,看向郑一飞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惊艳。
在徐天阳眼里,郑一飞此刻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有商业头脑的弟子了,这简直是徐家天降的福星!
从整顿税司、创办新闻司,再到现在提出颠复格局的物流客运司,郑一飞走的每一步,都在精准地切中九大家族的要害,极大地巩固了徐家的集权。
看着眼前这个身姿挺拔、不卑不亢的年轻人,徐天阳心中突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冲动。
这样的绝世奇才,只给个司长的位置太亏了,必须死死地绑在徐家的战车上!
“我那小女儿徐沐瑶,年方二十,已是筑基初期,生得也是花容月貌,若是能招他为婿……”
徐天阳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但随即又暗自叹息了一声。
可惜了,苏老五那只老狐狸下手太快,不仅早早借着坊市的由头结了善缘,还在长老会上当众宣布了苏婉清和郑一飞的婚事。
徐天阳作为一宗之主,总不能明抢臣子的孙女婿。
“罢了,来日方长。”
徐天阳压下心中的惋惜,重新恢复了宗主的威严。
“一飞,物流客运司的事,就按你说的办,我去搞定那三个老家伙,顶住长老会的压力。”
徐正坤果断地说道:“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回去给我拟定一份详细的筹建和运营计划书。
我要看到具体的飞舟调度、仓储选址、人员配置以及利润预测。
只要计划书可行,我立刻调拨资源,全宗推行!”
“弟子遵命!”
郑一飞深施一礼,心中大定。
有了徐家父子这把保护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