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台阶绵延向下。
苏沉渊走得很慢,双手拢在袖子里,郑一飞落后小半步,保持着晚辈的姿态。
“五长老,今日大殿解围,晚辈铭记在心。”
郑一飞双手抱拳,身子微躬。
苏沉渊停下脚步,转头打量着郑一飞,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透着审视。
“还叫五长老?”
苏沉渊声音沙哑:“该改口叫太爷爷了。”
郑一飞动作一顿。他抬起头,看着苏沉渊的眼睛,对方没开玩笑。
“五长老说笑了。”
郑一飞语气平稳:“大殿之上事出紧急,您是为了护我才出此下策,晚辈心知肚明。”
“我苏家从不拿这种事开玩笑。”
苏沉渊转过身,继续往下走,“婉清那丫头眼界高,宗门里那些世家子弟排着队追她,她一个都看不上,偏偏对你另眼相看。
我苏家不缺灵石,缺的是能把灵石盘活的脑子,你懂我的意思?”
郑一飞懂了,苏沉渊看中的根本不光是他个人的潜力,还有他背后的徐天阳,以及新闻司这个能搅动宗门格局的庞然大物。
联姻,是修仙界最稳固的利益绑定方式。
“晚辈现在修为低微,只想为宗门效力,儿女情长……”
“修为可以提,资源苏家给。”
苏沉渊直接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宗门上下现在都认定了你是我苏家女婿,以后有麻烦,直接报苏家的字号,多去婉清那里走动走动。”
苏沉渊背着手走远了。
郑一飞站在原地,揉了揉眉心。
他只想要个天使投资人,结果对方直接想控股。
女人只会影响他拔剑的速度,更何况他现在的首要目标是筑基。
不过,这层虎皮既然披上了,不用白不用。
回到总务堂后院的听风阁。
郑一飞走进大厅,将袖子里的七十万灵票直接拍在桌面上。
金彪正对着一堆帐单发愁,看到灵票,猛地跳了起来。
他抓起灵票,翻来复去地看,眼睛瞪得溜圆。
“你真去抢了?”
金彪咽了口唾沫。
“合法收入。”
郑一飞坐下,倒了杯茶:“拿去买材料,厂房进度加快,许剑那边怎么说?”
“极品玄铁字模已经打出三万个了,动力阵盘也在调试,下个月初,第一台原型机就能进场。”
金彪把灵票塞进储物袋,底气瞬间足了。
经此一役,郑一飞去金利来赌坊彻底名正言顺。
连宗主都默许他“想办法筹钱”,长老会也查不出毛病。
去赌场进货,成了他日常工作的一部分。
为了细水长流,他严格控制节奏。每隔半个月去一趟,每次换不同的桌子,赢够十万就走。
绝不碰天字号的大局,也不跟其他赌客起冲突。
金利来的大掌柜每次看到他,都亲自迎出门外。
大掌柜心里清楚,这是个懂规矩的爷,只要他不砸场子,十万灵石就当是交保护费了。
安保阵容也迎来了史诗级加强。
除了顾建华在暗中盯着,苏沉渊直接派了两个筑基后期的苏家剑修,一天十二个时辰跟在郑一飞身边。
美其名曰保护“姑爷”,实则是向全宗门宣告主权。
一个月后。
青云坊市,听风茶楼。
二楼最内侧的包厢。
郑一飞约了苏婉清谈转运机阵盘的后续产能问题,这是私人产业不适合在办公区聊。
苏婉清穿着一身月白长裙,坐在桌对面。
她给郑一飞倒了杯茶,动作略显生硬,眼神一直避开郑一飞的视线。
“太爷爷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苏婉清低声开口,打破了沉默:“他老人家就是看重你的商业手腕,想把你和苏家绑死,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郑一飞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苏小姐放心。我这人很识趣,咱们是合伙人,只谈灵石,不谈风月。
等我筑基,或者新闻司走上正轨,这流言自然就散了。”
苏婉清松了口气。她抬起头,刚要说话。
“砰!”
包厢的门被一脚踹开。木屑飞溅。
一个穿着华丽法袍的青年大步走进来。
他眼神阴鸷,筑基中期的灵力波动肆无忌惮地散发开来,压得包厢内的茶具咔咔作响。
胡锦鹏,四长老的曾孙。
“婉清,这就是你拒绝我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