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正坤脸色微变,猛地伸手按住郑一飞的手腕,压低声音道:“老弟,你疯了?这把老东西的手气正邪,你一把推出去五十万,输了连翻本的筹码都没了!”
郑一飞反手轻轻拍了拍徐正坤的手背,声音平静如水:“坤哥,赌桌上最忌讳畏首畏尾。你越怕他,他越吃你。信我,这把能赢。”
徐正坤看着郑一飞面具下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不知为何,心底的焦躁竟被奇迹般地压了下去。
他咬了咬牙,松开了手:“行!输了算我的,你随便玩!”
对面的干瘦老者冷眼看着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嘲讽。
一个练气九层的小子,也敢在筑基期面前大言不惭?
他枯瘦的手指按在玉骨牌上,开始洗牌。
牌九的玩法,是庄家和三名赌客各拿四张牌,将四张牌两两组合,分为前手和后手。
规矩很简单:先出小的(前手),再出大的(后手),分别跟庄家比大小。
只有两组牌都比庄家大,才算全赢;如果一大一小,算作平局;若是两组都小,则是输。
老者洗牌的手法极快,哗啦啦的骨牌碰撞声中,他大拇指隐秘地注入灵力,再次改变了几张关键牌的重心。
郑一飞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看似随意地看着桌面,连神识都没有外放。
但在他前世巅峰的【控盘算计】下,老者每一次洗牌的轨迹、每一张被标记了重心的骨牌,都在他脑海中形成了一张清淅的动态图。
“发牌。”
老者沙哑地开口。
郑一飞随意地伸出两根手指,将分给自己的四张骨牌拨到面前。
他没有象其他赌客那样小心翼翼地掀开牌角偷看,而是用指腹在牌背上轻轻一滑。
【微操神手】发动。练气九层的灵力强化了肌肉的敏感度,他不仅摸出了牌面的点数,甚至摸出了骨牌内部那丝被老者改变的微弱重心。
他随手将四张牌分成两组,推了出去。
“开牌。”
老者掀开了自己的四张牌。
庄家的牌面:前手七点,后手八点。在牌九里,这已经是非常强悍的牌型了。
徐正坤在后面看得倒吸一口凉气,心跳都漏了半拍。
郑一飞面不改色,翻开了自己的牌。
前手八点,后手九点。
八点压七点,九点压八点。两组全大!
赌桌周围瞬间安静了一息。
老者浑浊的眼珠猛地一缩,盯着郑一飞的牌面,似乎想看出什么端倪。
但他什么都没看出来,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神识探查,对方就象是纯粹靠运气拿到了这副好牌。
“闲家赢。”
老者咬着牙,将五十万灵票推到郑一飞面前。
徐正坤猛地一拍大腿,差点叫出声来。
郑一飞将赢来的五十万收回袖中,把原本的五十万本金留在桌上,手指点了点桌面:“继续,五十万。”
老者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意识到,刚才那把绝不是巧合。
他深吸了一口气,筑基中期的神识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张赌桌。
这一次,他不仅要给牌做重心标记,还要在发牌的瞬间,利用神识锁定每一张天牌的去向。
哗啦啦——洗牌声变得更加清脆。
郑一飞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修仙者的傲慢,就在于他们过度依赖神识,认为神识能看穿一切。
但在赌王眼里,神识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眼睛”,而只要是眼睛,就能被欺骗。
发牌。
就在郑一飞的手指触碰到骨牌的瞬间,【神识欺骗】悄然发动。他利用自身练气九层灵力波动的死角,在老者的神识扫描下制造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心理盲区”。
同时,他的【微操神手】以超越视觉极限的速度,在拿牌的刹那,将一张本该发给庄家的“天牌”,与自己手里的一张烂牌完成了互换。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灵力外泄,连周围的空气都没起一丝涟漪。
郑一飞看都没看,直接将牌分为两组推了出去。
老者冷笑一声,翻开自己的牌。他算得很准,自己这把是“天牌配九”,绝对的杀局!
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牌面上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的天牌,竟然变成了一张毫无用处的“瘪十”!
郑一飞淡淡地翻开牌面。
前手九点,后手天王!
再次全大,通杀!
“这不可能!”
老者差点失态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