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灵酿”的招牌在暮色里亮着灵灯,这家酒肆开在街角,来往的弟子不少,但晚间生意一般,三楼的雅间几乎没人。
郑一飞提前订了三楼靠窗的位子,点了一壶上品梅子灵酿,两碟卤灵兽肉,一碟盐焗灵花生。
许剑来得准时。
这人跟上回见面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邋塌样——发髻歪着,袍子上沾着铁屑和丹砂的痕迹,腰间挂了七八个大小不一的储物袋,走路叮当响。
唯一不同的是气色好了不少。
“郑总督察,又有什么活?”
许剑一屁股坐下,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仰头干了,抹了抹嘴:“赌具不够用了?要加单?”
“不是加单。”
郑一飞给他添酒,把卤肉碟子推过去。
“许兄,我想跟你合作一桩生意。”
许剑夹了一块卤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珠子转了转。
“什么生意?”
“开一个赌具工坊。”
许剑的咀嚼动作停了半拍,然后继续嚼,吞下去,又夹了一块。
“赌具工坊?你的天元赌坊用的赌具不够?”
“不是给天元用的。”
郑一飞端起酒碗,没喝,在手里转了一圈:“是一种新赌具,从来没有人见过的东西,生产出来之后投放到各个赌坊和坊市里,每一台投放出去的赌具,都在不停地赚灵石。”
许剑的手停在半空,卤肉悬在筷子尖上,油滴落在桌面。
“不停地赚?”
“对,不需要荷官,不需要人看着,放在那里,赌客自己投灵币进去玩,赌具自动吐灵币出来。但吐出来的比投进去的少。”
许剑把卤肉放下了。
他是三阶炼器师,对机关傀儡的原理比谁都清楚,灵石驱动的战斗傀儡技术很成熟。
但把这套东西用在赌具上?
“你说的是什么东西?”
许剑的语气变了,随意的酒桌腔调收了起来,换上器修谈技术时的认真劲。
郑一飞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灵纸,在桌上展开。
纸上画了一个长方形柜体的草图,正面三个并排的圆形转轮,顶部一个投币口,底部一个出币口,侧面一根拉杆。
许剑凑过来看,眉头拧了起来。
“赌客往投币口投一枚灵币,拉动拉杆,三个转轮同时旋转,停下来之后,如果三个转轮上的图案一致,就从出币口吐出奖励——根据图案不同,奖励从两枚到一百枚灵币不等。”
郑一飞用筷子指着转轮上的格位。
“每个转轮上刻二十个格位,图案由我来定,哪些图案多哪些少,决定了中奖的概率。但不管怎么设计,长期来看,赌客投进去的灵币一定比吐出来的多。”
许剑盯着图看了十几息,脑子已经在转了。
“你的意思是……这个转运机,跟你赌坊里的轮盘一样,庄家优势是固定的?”
“比轮盘狠。”
郑一飞放下筷子:“轮盘需要荷官操作,需要赌桌,需要场地,转运机不需要,一台机器往商铺门口一放,从早到晚自己赚钱。
我算过一笔帐——一台转运机一天的流水,保守估计五十枚灵币起步,庄家优势设在百分之十五到二十之间,也就是说每台机器每天净赚七到十枚灵币。”
许剑的眼皮跳了一下。
七到十枚灵币,听着不多。
但一百台呢?
一千台一万台呢?
“一千台机器,每天净赚一万枚灵币,折合一百块灵石。”
郑一飞替他算了:“一个月三千块。而且这只是保守估计,比如苏家坊市三十万人,如果投放五百台,一天的利润——”
“等一下。”
许剑抬手打断他,深吸一口气。
他做了二十年器修,什么法器法宝没见过。
飞剑利润高,但打造周期长;符录利润低,但须求量大。
器峰最赚钱的产品是聚灵阵盘,一套卖三千灵石,材料加人工成本一千二,净赚一千八,但一个月最多产三十套。
最主要的是这些法器法宝都是一锤子买卖。
而郑一飞说的这个转运机,材料成本他心里大概有数——灵木外壳、铜制转轮、简单的灵力驱动阵法、投币和出币的机关设备——撑死一台成本十块灵石。
十块灵石造出来,放出去每天赚七到十枚灵币,一个月就回本,之后全是净赚。
而且不需要人力。
许剑端起酒碗灌了一口,放下,又灌了一口。
“利润分成怎么算?”
“三七,你三我七,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