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
青云宗开山门收徒,只剩半年。
练气六层在散修里算个人物,但要稳拿青云宗外门名额,甚至接触到筑基功法,至少得练气七层,最好是八层。
“张大哥,”
郑一飞转头,看向正在啃灵兽腿的张彪:“你卡在练气七层多久了?”
“两年多了。”
张彪吐出一块骨头,“七层到八层,需要的灵气量是以前的三倍,我没钱买丹药,全靠自己吸那点稀薄灵气,这辈子能到八层就算烧高香了。”
“如果我不限量供应你丹药呢?”
张彪动作一顿,死死盯着郑一飞:“兄弟,你别拿哥哥开涮。”
“你去弄套象样的行头,料子要好,要象个暴发户。”
郑一飞扔过去一个装了十块灵石的袋子:“再给我买套青衣小厮的衣服。”
张彪颠了颠灵石袋,咧嘴笑了:“懂了。又要搞钱?”
“对,你当大爷,我当狗腿子。”
郑一飞手指敲了敲桌面:“这几天,咱们把坊市的赌场扫一遍。”
大通赌局,二楼。
张彪穿着一身暗金色的锦袍,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大马金刀地坐在牌九台前。
他本就生得高大魁悟,脸上还有一道疤,此刻刻意释放出练气七层的威压,周围几个想凑过来的散修立刻缩了回去。
郑一飞穿着青色小厮服,低眉顺眼地站在张彪身后,双手规规矩矩地垂着,目光却死死锁住庄家手里的骨牌。
“押!”
张彪瓮声瓮气地喊了一声,粗大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郑一飞的左手手指在张彪椅背上轻轻点了一下。
张彪心领神会,抓起一把下品灵石,重重拍在“天门”上。
三十块灵石。
庄家是个练气六层的中年人,额头冒汗。这汉子已经连赢了五把,每次下注都准得邪门。
他想出千换牌,但对方练气七层的气息死死锁定着他,只要他敢有小动作,这汉子绝对敢当场掀桌子。
开牌。
天门大。
“拿钱!”
张彪哈哈大笑,将赢来的灵石划拉到自己面前。
他心里却在发虚。这他娘的太刺激了。他就是个打猎的,哪见过这么多灵石在桌上滚来滚去。但郑一飞在后面站着,他只能硬着头皮装下去。
半个时辰后,张彪面前的筹码堆到了三百块。
郑一飞手指在椅背上连敲三下。
撤。
“没意思,换一家!”
张彪站起身,大手一挥。郑一飞立刻上前,麻利地将灵石装进布袋,跟在张彪身后下楼。
赌坊管事站在二楼拐角,脸色阴沉,但看着张彪练气七层的背影,最终还是没敢拦。
为了几百块灵石,跟一个练气七层的狠人死磕,不划算。
接下来的两天。
万金、聚宝、长乐。
苏家坊市外围的四大赌坊,被两人轮流光顾。
张彪在前面顶着,练气七层的修为加之凶悍的面相,成了最好的挡箭牌。郑一飞在后面操控,算概率、记牌、看破庄家手法。
两天时间,帐面上多了一千一百块下品灵石。
第三天清晨,万宝楼刚开门。
张彪大摇大摆地走进去,郑一飞跟在后面。
“掌柜,拿一颗上品破障丹。”
张彪重重拍在柜台上。
掌柜眼皮一跳:“客官,上品破障丹,两百块下品灵石。”
张彪眼角抽搐了一下,两百块!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郑一飞。
郑一飞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两个沉甸甸的布袋,放在柜台上。
掌柜清点完毕,从身后的紫檀木匣里取出一个玉瓶,递给张彪。
出了万宝楼,回到赵记食肆。
张彪把玉瓶递给郑一飞:“兄弟,你这手笔太大了,两百灵石一颗的丹药,你留着冲练气七层用吧。”
“给你的。”
郑一飞没有接。
张彪愣住了:“啥?”
“你卡在练气七层,这颗破障丹正好能帮你冲破壁障。”
郑一飞语气平静,“我才练气六层,到练气七层还早。你到了练气八层,咱们在这坊市里才能走得更稳。”
张彪握着玉瓶的手在发抖。
两百块灵石。
就这么给他了?
在修仙界,散修之间为了几块灵石就能背后捅刀子,郑一飞却连眼睛都没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