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等他出关就弄死
    周镖头走后的第二天,郑一飞天不亮就起了床。

    灵泉水洗脸,冷馒头垫肚子。

    他从壁龛暗格里取出第三张面具。

    这张面具是在苏家坊市杂货街淘的,花了十五块灵石,做工比前两张精细一档。

    五十来岁的苦瓜脸,眉间三道深纹,嘴角往下耷拉,一看就是被生活锤了半辈子的老散修。

    贴合,抹胶,灵力粘合剂推匀。

    换了一件打了三个补丁的褐色旧袍,腰间系一根麻绳,脚上蹬着一双开了口的布鞋。

    铜镜里映出一个佝偻的老年散修,跟梧桐巷那个买上品阵法、请客醉仙楼的年轻人没有半点关系。

    出门前,他在院墙根蹲了半刻钟,用灵力增幅听觉。

    巷口方向,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一个在巷口左侧墙根,另一个在对面包子铺的棚子底下。

    练气四层和练气五层,气息懒散,但位置卡得很死,进出梧桐巷的人都逃不过他们的视线。

    孙亮动作不慢。

    郑一飞直接从巷口出去,两个见识的帮众没有注意这个老头

    拍拍身上的灰,佝偻着腰,混入早市的人流。

    上午,大通赌局,一楼。

    没上二楼,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散修往二楼跑,打手第一个拦。

    一楼的猜大小台子,下注上限二十块灵币,折合不到一块灵石,池子小,但胜在安全,没人会多看一个输多赢少的老头。

    郑一飞蹲在角落里磨了一个时辰,净赚四百块灵币。

    然后转场。

    北区,聚宝赌坊,这家赌坊他之前踩过盘,二楼的猜单双台子规矩干净,庄家不出千。

    换了一件从暗格里抽出来的灰色罩衫,进大通的时候穿的是褐色旧袍,到聚宝的时候是灰色罩衫,面具没换,但衣服一变,体态一调,打手就算眼尖也认不出是同一个人。

    二楼,猜单双。

    下注节奏跟之前一模一样。蚂蚁搬家,赢面略高于输面,注码分配精确到个位数。

    一个半时辰,净赚一百八十七块灵石。

    下午,南区万金赌坊,牌九台。

    庄家换了新人,手法粗糙,切牌的习惯跟上一个完全不同。郑一飞花了十把摸清规律,后面二十把精准收割。

    净赚两百一十九块灵石。

    三家赌坊,三套衣服,同一张面具。

    总收入:四百零六块灵石加四十块灵币。

    从南区绕了大半个苏家坊市,天擦黑时沿排水渠回到巷尾,翻墙入院。

    巷口那两个盯梢的从头到尾不知道自己看漏了什么。

    院门关死。

    郑一飞把灵石清点完毕,分成三份,一份塞进壁龛暗格,一份压在床板底下,一份揣在身上。

    然后他出院门,敲响了张彪的门。

    “张大哥,帮我跑个腿。”

    他递过去一张纸条和八十块灵石。

    纸条上列着清单:灵米五十斤,灵盐一罐,干肉二十斤。

    全是闭关必须品。

    张彪接过纸条扫了一眼:“你又要闭关?”

    “恩,这次时间长一些。”

    张彪没多问,揣着灵石和纸条出了门。

    他是猎户,三天两头进出梧桐巷采买补给,巷口的盯梢早习惯了他出入的频率,不会起疑。

    一个时辰后,张彪扛着两个大麻袋回来,在院子里卸了货。

    “东西齐了,灵米买的是南区老刘家的,比中央区便宜两成,省下来的灵石我给你退回来。”

    张彪拍了拍手上的灰,从怀里掏出六块灵石搁在石桌上。

    “张大哥,辛苦了,这六块灵石你留着。”

    “那不成,帮忙跑个腿还收钱?”

    “收着。”

    郑一飞把灵石塞回他手里,“往后可能还要经常麻烦大哥。”

    张彪尤豫了一下,收了,这比他打猎的收入高多了,还没有风险。

    他现在知道郑一飞是蒙特内哥罗坊市有钱人家的孩子,赚他的钱很爽。

    送走张彪,郑一飞把五十斤灵米搬进灶房,干肉码进橱柜,灵泉水桶排在灶台旁边。

    检查防御阵盘,填满灵石。

    上品聚灵阵盘摆上床榻。

    院门上闩,窗户封死。

    闭关。

    巷口,包子铺棚下。

    一个歪戴着斗笠的精瘦青年盯着巷子深处那扇紧闭的院门,面无表情地往嘴里塞了个冷馒头。

    他叫猴三,铁拳门的耳目,孙亮安排在梧桐巷的两个钉子之一。

    第一天,没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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